入夜。
赵王耷拉着胳膊有气无力的坐在朱棣大帐里。
朱瞻基跟在朱高煜的身后,一走进大帐就看见了坐在矮凳上的赵王。
赵王搭在桌子上的双手正止不住的颤抖,两只手户口虎口处肿胀着,隐隐还能看到即将爆裂开的细微血管。
赵王猩红着眼睛,一脸欲言又止的瞟着始作俑者朱高煜。
朱瞻基见状一愣,惊呼道,
“三叔,您怎么成这样了?!”
赵王翻了个白眼,苦着脸没好气道,
“你来剁一百斤猪肉馅子试试!”
朱瞻基挠着头尴尬的笑了两声,没敢开口说话。
赵王看着朱高煜神情有些愤愤的咬了咬牙。
这小崽子。
说让我剁一百斤就是一百斤。
一斤都不带差的!
他五八三废了吃奶的劲儿从早上剁到中午。
没想到这小崽子以视察之名,大中午的跑到厨房去。
对着他剁好的猪肉馅一顿挑毛病。
一会儿说这不均匀影响口感。
一会儿又说这块肉太大,像爹这种年纪大的人吃了难免会硌牙。
到时候爹生气了大家都得倒霉。
就这样,这小崽子硬是在小厨房盯了他一下午。
看着赵王把馅子剁的足够均匀想细腻才肯作罢。
赵王就比较可怜了。
愣是两手举着菜刀对着一百斤猪肉咔咔砍了一整天,熬得眼睛都红了。
剁完之后他感觉命都没了半条,所以现在看见朱高煜也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再讥讽两句了。
朱瞻基看着赵王的惨状摇了摇头,突然,大帐内一阵风刮过,而后就传来了一股恶臭。
帐内众人齐齐皱眉捏着鼻子看向大帐门口。
是神色恹恹的进来了。
赵王把头靠在矮桌上有气无力的皱眉,
“怎么这么臭。”
屁股刚沾到板凳的汉王脸色一红,不自然道,
“臭吗?”
“我怎么没闻到。”
朱瞻基重重点头,随后捏紧了鼻子带着朱高煜后退了两步,
“臭!”
汉王不悦道,
“你个小崽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洗了好几遍澡来的!”
离着汉王最近的赵王实在是没有力气站起来换个地方坐。
他皱着眉头斜睨着汉王嫌弃道,。
“老二!”
“别狡辩了!”
“满屋子人,就你自己一个人刚刷完恭桶回来。”
“这臭味不是你身上的,那难道还是我们身上的啊?!”
“你快出去吧,别在这待着了,再去多洗几遍澡。”
说着,还咬着牙抬起手来挥了挥面前的空气,
“老二,求你了,你快走吧,你这都被那堆恭桶给腌入味儿了。”
“现在你熏着我们也就算了,等会你要是熏到了咱爹。”
“我看你怎么办!”
汉王看着赵王这嫌弃的样子,气儿就不打一处来。
不提也就罢了,提起这事儿来他就生气。
神机营那帮大头兵天天都吃什么啊?!
怎么出个龚,味儿还这么大!
汉王看到那些散发着恶臭的恭桶。
当时给他绝望的,差点拎着刀直接冲到鞑靼大营,让那鞑靼大汗直接给他一刀,给他来个痛快的!
这还不是最恶心的。
最让汉王感觉受不了的是。
这一天的恭桶刷下来,那污秽物粘的他满身都是,甚至指甲缝里都有。
给他恶心的,回帐就把自己泡在木桶里,泡了足足一个时辰。
当时感觉是洗干净了。
可是这一出来,还是感觉自己身上有味儿,心里忍不住还是犯膈应。
所以现在被赵王直接戳中痛处,汉王直接黑了脸,
“还这么能叭叭呐!”
“我看你还是不累!”
说着,汉王转头看向了和朱瞻基站在角落的朱高煜,随后冷笑了一声,开口道,
“老四。”
“你三哥刚才跟我说,剁一百斤馅子对他来说太轻松了。”
“他明天还想剁。”
赵王闻言,顿时剑眉一竖,怒叱道,
“老二!”
“你说什么呢你!”
说着,赵王不甘示弱的硬撑起身子朝着朱高煜大喊,
“老四。”
“你二哥刚才可跟我说了。”
“就神机营那些恭桶,都不够他一天刷的!”
“他这在马场捡马粪的本事啊,还是没发挥出来. ....”
“他说他想把五军营的恭桶一起给刷了。”
朱高煜笑吟吟的摆摆手,
“准了,准了,都准了。”
“明天,二哥三哥都加量!”
“弟弟别的不一定能做到。”
“但这种事儿,肯定能让哥哥们满意。”
赵王汉王闻言,二人脸色皆是一变。
朱瞻基满眼怜悯的看着二位叔叔摇了摇头。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都是一家人,何必冤冤相报的互相伤害呢?!
这下好了,这俩人最后谁也没逃出小叔叔的魔爪!
朱瞻基神色复杂的看着朱高煜,心里闪过一丝庆幸。
还好!
还好平时跟小叔叔关系还不错。
不然...
这一次还不得被他折腾死!
朱瞻基心有余悸的暗自松了口气,随后一脸忌惮的看了朱高煜一眼,微微思忖了片刻谄媚道,
“小叔叔,我去给您看看馄饨好了没。”
说完,便屁颠屁颠的跑出了大帐。
朱高煜看着还留在帐内的两人神情很是愉悦的咧嘴一笑。
赵王汉王心里顿时升起了一抹凉意,他俩互相对视了一眼,很默契的一起站起来灰溜溜的走出了大帐。
朱高煜看着二人的背影嘿嘿笑了两声,
“正好,能省两个人的晚饭了。”
朱高煜转身,正想去隔壁找朱棣,樊 忠急匆匆的快步走了进来。
上一篇:魔女又有什么坏心思
下一篇:人在崩坏,刚下型月,科学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