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吗，可谓是诛心之言。
直接将龙一的所作所为上升到了人类大义之上。
更是将龙一的复仇说成了没有意义的内斗。
在他那好似泰山穹顶的气势之下，说出的话，更是带着几分深入人心的威严和力量。
若是一般人听见这一番话，恐怕心中早就开始对自己的行为产生怀疑，甚至还会对这老人充满敬意。
可是。
这话落在龙一的耳朵之中，确实变了几番滋味。
老人声音之中带着的那几番蛊惑之力吗，更是让他产生了几分不屑。
他的眉毛轻挑，狭长的眼眸闭合之间，带着几分说不明的意味。
嘴角逐渐带上了他标志性的笑容。
宛如一个不韵世事的世家公子哥一般，看着面前的老人，说道。
“你说的不错，我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但是，这道理你不觉得有几分浅薄么？”
龙一的语气稍微顿了顿，他清楚的看到了那老人的眼眸微微一缩。
似乎有几分不可思议。
自己一向无往不利的‘道理’居然在这个少年这里翻了车。
要知道老人的话术配合上咒术加持，在加上几分心理暗示。
几乎从未出现过有人能在这般境地反驳他的情况。
就算是五条悟也曾在他的说教之下，变得有几分茫然。
但。
面前这个少年，居然连丝毫的取舍都没有出现，直接反驳了老人的话。
“一点波动都没有产生么，这般年纪心性居然如此的坚韧。”
老人的咒术能够清楚的感知到一个人的情绪波动。
从自己出现到现在，一旁得到禅院甚尔已经起了不下于三次以上的杀心，情绪的波动更是如同过山车一般。
可这少年，自始至终都好似一块磐石一般，无可动摇，即便天地颠覆，他也依旧擎天而立。
龙一的眼眸轻轻眯起，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语气变得有几分莫名。
让人有种说不上来的畏惧，或者说是敬畏。
“除咒灵，灭绝诅咒。”
“虽然我并没有对这些事情有多么的热衷，但是我却也对那些为之献上生命的人有着几分敬重。”
“但是，你口中的道理，分明就是对这些将一切献给世界的咒术师最大的侮辱！！”
“哪怕你说成那是对于力量和权力的把控，我都敬你有三分坦诚！！！”.
第118章
龙一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漠然。
在他的眸子之中，好似1无数的混沌演变，又仿佛日月倒流。
老人忽然在这个少年的身上感到了几分说不上来畏惧。
那总感觉并非来自实力至上的对比，而是心性上~的博弈。
高山仰止，天落银河。
对于咒术师来说，当自身的咒力到达了一定的境界之后，咒力流转差距，便已经无限的相似。
而到了这个级别之后。
心性的重要就彻底的展现了-出来。
天赋，咒术，咒力，是一个人从出生那一刻的开始的就铭刻在了自己的血脉之中的‘痕迹’
是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逾越的鸿沟。
这个世界上最公平也是最不公平的，就是这无法改写的天赋。
天赋决定着八成以上的咒术师最后能够走到哪一步。
但是。
而那剩下的俩成除了有着额外机遇之外的人，那么就存在一种，心性逆天之人。
或者说‘心性’本身就是一种天赋。
这种天赋与天生铭刻的咒术不同，他不能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变的无比强大。
但确是当你晋升到了顶点之上时。
唯一的坚韧。
心之所念，意之所求，咒力来自于情绪，咒术师依靠着自身的情绪来获得咒力。
当实力越强，能够完全掌控自己心性的人，就会越发的强横。
老人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年仅十六岁，甚至没有自己的零头大的少年。
眼神之中，不自觉的出现了几分凝重。
在这一刻。
他完全的将龙一放在了和自己对等的位置上。
不为了他的实力，不因为他的家族，完全是因为，此刻，禅院龙一那宛如苍天凌云，不可直视的心性。
对于老人的变化，龙一似乎毫不在意。
他身上那份懒散，早已消散的无影无踪。
全身上下，似乎带着几分璀璨。
言语之中，每一个每一句话都深深地留在了老人的心头。
“世家也罢，咒灵也罢，挨打要还手，犯错要认罚。”
“他没有错，我也没有错。”
“为了家族荣誉去死的咒术师没有错，为了自己梦想去搏杀的咒术师也没有错。”
“这个世界上，最讽刺的一句话，就是所谓的‘应该’和‘值得’”
“什么是应该，什么是值得。”
“权衡利弊之间，强者一念之差。”
“他为了自己的儿子复仇，我不认为他错了。”
“但是，他只是不该招惹我罢了！！”
“道理这两个字说出来是多么的轻描淡写，又是多么的打一凌然。”
“可，不好意思，若是你真的以为可以用这俩个字来压我的话”
龙一的声音微微停顿了一下，嘴角带起了一道不屑的弧度。
“我不介意，和这个世道，好好讲几分....”
“道理！！！”
话音落下。
龙一的身后，一道道黑色的雷霆凭空炸开，四周无尽的璀璨，耀眼夺目。
幽蓝化作漫天花雨在他的身边流连。
咔咔咔！！！
空间发出了几分不堪重负的悲鸣。
天空之中那无数的云朵在恐怖的气势之下尽数湮灭。
世人皆知天无二日。
但是，在老人的眼中。
一轮猩红而诡异的血月，自龙一的身后，缓缓浮起，高悬于天。
整个世界宛如进入了血色的王国之中。
“你非要杀他不可了~”
老人的话像是从牙缝之中挤出来的一般，声音带着几分狰狞。
听到这话，龙一眼神冰冷的看了一眼，如同雕塑一般跪在地上的流川牙。
虽未言语，但是那几乎实质性的杀气已经冲破了重重的云霄。
宛如一尊魔神，魔焰滔天。
噌！！！
一道寒芒断裂虚空，点点繁星好似白驹过隙。
“呃~”流川牙的眼神开水快速的涣散，双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但是，那鲜血确是止不住的从咽喉处飞溅而出。
直到老人出现的那一刻，他还觉得自己似乎可以活下去了。
可是这个念头刚刚出现，那把冰冷的利刃瞬间割破了他的咽喉。
啪嗒！！
没有丝毫的挣扎，流川牙尸体直愣愣的躺在了地上，直到最后，他眼中的那一丝悔意都未曾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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