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秦军的神色丝毫未变,看他们的眼神宛如一具具尸体一般。
所有人终于受不了了。
有一位头领怒火攻心,大喝一声扑向离他最近的一位秦军,意欲夺取武器,趁机逃走。
然而,他的动作早就被虎视眈眈等在一侧的秦兵看穿了,毫不犹豫地拔剑斩过。
只听“噗嗤”一声!
那名北伐军头领的首级已经高高飞起。
“放箭!”
一声不带感情的声音响起,彻底惊碎了所有北伐军头领心头的期望。
杀人如麻的秦军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张弓搭箭,而后手指一松,,密密麻麻的箭雨已经呼啸飞出。
一支支利箭顷刻间化为死神镰刀,收割着北伐军头领的生命!
他们的野心,他们的春秋大梦,随着这一发发利箭,顷刻间化为泡影。
……
……
始皇三十七年,十月上旬。
公子长缨领军三万入南郡,所到之处,叛军闻风皆降。
其中绝大多数都是韩信早已布置好的,只需要秦军前去接收,便直接归降。
剩下的那部分则是看到北伐军大势已去,不愿白白送死。
于是也跟着纷纷倒戈。
秦军的南郡之行异常顺利,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抵抗,甚至比其他三路北伐军都顺利的多。
几乎不费一兵一卒,大半的南郡地界便已经尽入秦军之手。
……
……
南郡。
北伐军大营。
吴广眼神复杂的看着手下将领们。
韩信是秦军的人,
陈胜身死,
南郡大部分土地已被秦军收复。
这一道道惊人的消息传来,让北伐军大营顿时炸开了锅。
事到如今,整个南郡,乃至整个大秦只剩下他们大营中最后这股反秦势力了。
“吴将军,到底是战是降,你给个说法吧。”
大帐中,一员武将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话音刚落,便听到一声嗤笑响起,旁边另一名将领不屑回道:“这还用说吗?当时是降了,我等虽还有十五万之众,但究竟是什么货色,你我都一清二楚,真的能抵抗那些如狼似虎秦军吗?”
“如此这般,还不如干脆降了,有了这十五万大军,也算我等献给大秦公子的厚礼,当是入秦的晋身之资啊。”
这一番话下来,说的一部分将领的眼神游离不定,显然是有些意动。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能看清局势。
其中一员黑脸武将毫不客气的道:“怕什么!秦军也是人,我等战都未战,便要束手而降,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若实在不敌,我等亦可遁入南方山林,届时化整为零,纵然秦军有着三头六臂,又能拿我们如何?”
听到这句话,不少人眼睛倏地一亮。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放下眼前的富贵。
投了秦军,生死就拿捏与别人的手上,做任何事情都要看人脸色。
这样的日子,哪有当土皇帝来的自在。
“听闻那秦军数十万大军南征百越,损失巨大,那些秦军倒不是被南方山越野人杀死,而是多是被毒虫咬伤,瘴气入体,死于暴疾。若我等南下百越,料那秦军胆子再大,也定然不敢追来!”
但也有人犹豫道:“话虽如此,可那百越之地,毒虫遍地,瘴气纵横,秦军到哪里不能活,换做我们到了那里,谁能保证一定活命?”
这个时代,百越之地还是一片蛮荒雨林,各类毒虫猛兽数不胜数,再加上还有无穷无尽的瘴气,让秦人闻之色变。
那黑脸武将浑不在意道:“如今这个世道,哪有什么万全的安身之所,无非死中求活罢了。”
“诸位,投了秦军,我等身家性命皆送于他人之手。届时,哪怕一个小小的秦吏,都可在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诸位难道能忍受这样的日子吗?”
不得不说,这话的确说到了众人的心坎上。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都是品尝过权力滋味的人,再要他们轻易放下,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