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根本没想到才过了那么一会儿时间,最让自己头疼的俩人就再次出现了。
而且还是直接闯进了它精心打造的小屋!
它好不容易用大量古魂血肉堆出了一个让它很是安心的小房子,结果一转头……
砰地一声。
它回头就瞅见自家屋子的大门被一锅一拳砸得粉碎。
然后浑身是血的陈安宁和萧念情,便如同鬼神一般朝自己缓缓走来。
“……”
害怕。
除了害怕就是害怕。
尤其是见到陈安宁这幅模样,煤蛋吓得直接又把自己蜷缩成一颗球,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费了大半天功夫才找到你。”
陈安宁喘着粗气,猛地挥舞杀魂锅,将锅上沾染的古魂鲜血撇到一边儿去。
他和萧念情一同来到蜷缩在角落的煤蛋身边,旋即老陈半蹲下来,望着那表面黑色黏液不断加速流动的煤蛋。
“咋了,这么段时间不见,不认得了?”
面对陈安宁的提问,煤蛋小心翼翼从自己球体的正上方探出一根小触手来。
这根小触手像是脑袋一般,快速地晃动两下。
顺带一提。
在被小白监视的那段时间,煤蛋似乎直接就对陈安宁等人使用的语言进行了解析学习。
离谱的是,不过短短几个月的功夫,煤蛋就变得能够直接听懂人类的语言。
尽管它自己的语言功能还不完善,还无法发出人类的声音,说起话来还是和指甲用力摩擦黑板的声音一样刺耳。
但无论如何,小黑已经能听懂陈安宁的意思,所以此次行动不需要小白牌翻译机。
“放轻松点,我们过来找你是有事要问。”
陈安宁收回了杀魂锅,旋即随意地坐了下来。
反正这身衣服也是脏得彻底,就算屁股底下是那些蠕动着的古魂血肉,陈安宁也毫不在意。
在如此扭曲疯狂的离渊之底行动了那么久,陈安宁想不适应都难。
此刻。
见陈安宁收起了杀魂锅,又摆出一副和平商谈的模样,煤蛋也渐渐收敛起了心中的恐惧。
饶是如此,它依旧不肯从角落里出来,像坨晚饭似的缩着,球体正中央的水液泛起阵阵涟漪。
与此同时,不属于人类的声音和语言传出。
“……”
萧念情自然是无法理解,然而陈安宁却能听懂煤蛋声音的内容。
【你们想问什么?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们】
态度很不错。
毕竟煤蛋除了小白之外,最害怕的就是陈安宁了。
陈安宁也不墨迹,直接开口询问:“魔煞,也就是你所掌控的那股能量,你知不知道有什么能够承载它的物体?”
“注意,是物体,也就是死物,你有没有见过能够容纳魔煞的东西?”
按理而言,煤蛋可能是除了古魂之外,最早自由使用魔煞的生物。
它或许也会遇到某些能够容纳自身魔煞的物体。
毕竟都活了那么久了。
【物体?】
煤蛋探出来的触手微微歪曲,像是在模仿人类歪头一般你还别说,看久了真觉得这团小黑球还挺可爱。
经过长久的思考过后,煤蛋小心翼翼地回答了一句
“确实我遇见过,有种不会被我的能量摧毁,反而会吸收的东西。”
“但那东西或许不算是死物……”
陈安宁眉头紧蹙:“那算是什么?”
煤蛋想了想,回答道:“那应该算是……”
“一颗小树苗。”
631.未知物X找到了?
提起树苗,再提起魔煞。
陈安宁与萧念情甚至无需过多思考,就能立刻得出相同结论。
魔罗树。
仔细回想起来,最初魔罗树之所以会被世人认定为万魔离渊的产物,就是源于它那令人望而生畏的恐怖魔气。
可事情显然没有那么简单。
陈安宁的视线落在了自家妻子身上。
毫无疑问的是,萧念情对魔煞有着极其深刻的了解。
只要是魔煞在她周身显现,身为帝尊的她必然能够有所察觉。
然而再回想回想往昔与魔罗树作战的场景。
如果魔罗树内真的蕴藏魔煞,萧念情又怎会不有所不知?
“的确,我从未在魔罗树上看到过魔煞的痕迹。”
萧念情又怎能察觉不到陈安宁心之所想,当即回答道:“魔罗树只是蕴含了极其浓郁的魔气,但还远远没能达到魔煞的水准。”
万魔离渊的帝尊都如此断言,或许事情并不如陈安宁所想得那么简单。
深沉的目光再次落回到煤蛋身上。
如果说煤蛋口中的那棵小树苗,并不是指魔罗树呢?
“具体来说,那棵小树苗长什么样?你是在什么时候遇到它的?”
面对陈安的提问,煤蛋根本不敢有所隐瞒。
它发出的声音在空洞的离渊之底回荡,其晦涩难懂的非人类语言经过奇妙的翻译传到陈安宁耳中。
“那就是一棵长得很奇怪,还会自己动来动去的小树苗,最大的特点大概就是它的根会四处吸收周围的能量,当初我的魔煞就是被它给吸走了,本以为它会像其他植物那样沾染了我的魔煞死去,结果没想到它居然能活得好好的,而且长得还越来越快。”
“至于什么时候遇见它的,那就不太清楚了,是非常遥远的时代了……”
煤蛋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活了多长时间。
它只知道自己和陈安宁像是才隔了几分钟就又再次相见一般半年的时光对于它而言,不过须臾而已。
连它都说那是非常遥远的时代,恐怕这得要追溯到《纪录片》时期了。
不过。
根据煤蛋的描述,陈安宁和萧念情越发觉得那所谓的小树苗,指的就是魔罗树。
魔罗树的根曾经吸干了一整片木林的营养,那时陈安宁和萧念情就在现场。
树苗、能吸收能量的根茎、与魔气魔煞有关……
魔罗树三项全部符合。
然而为什么陈安宁等人之后遇到的魔罗树,全都没有沾染任何的魔煞气息?
便在此时。
煤蛋突然怯生生地开口
“其实如果你们想要那棵小树苗的话,也不是不行,我这儿其实还真就藏了一棵……”
“你说什么?!”
陈安宁被煤蛋的突然发言给吓了一跳。
魔罗树?它藏了一棵?
煤蛋也不知陈安宁为何如何惊讶,当即又把自己缩小了几分:“当初不觉着很好奇嘛,就暂时给它倒腾过来了,您要是不满意,我回头就把它连根带叶都给拔了!”
陈安宁愣了愣神,旋即问道:“在这离渊之底吗?”
“在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
“带我们去!”
……
在越发深入离渊之底的路上,陈安宁将煤蛋的话逐一翻译给萧念情。
萧念情听完后,原本蹙起的柳眉舒展开来:“没想到这颗煤蛋还算有点用场。”
正在前方带路,蹦蹦跳跳的煤蛋动作凝滞一瞬,差点一个没稳住从斜坡上滚落下来。
在它听来,这番话语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如果它派不上用场的话,保不准陈安宁就会把它生吃了(不会)!
随着时间的推进,陈安宁和萧念情发现他们正在前往一片未知的区域。
就连萧念情都从未踏足过如此深邃之地。
以往平息离渊之底骚乱时,她只需要竭尽所能地将那些碍事的古魂斩杀,能杀多少杀多少。
也不需要将整个离渊之底全部清扫一遍,杀到离渊平静即可。
因此太过深入之地,她也不曾踏足。
现如今在煤蛋的带领下,离渊深处的古魂气息越发浓郁起来,光是闻到那股扭曲的味道,萧念情就不由自主地进入戒备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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