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念情又怎么睡得着呢?
越是看着陈安宁平静的睡脸,萧念情的内心反而越发地难以安宁下来。
她开始思考最坏的打算。
假如那势力杀上门来怎么办?
假如陈安宁被作为人质怎么办?
假如真的开战,脆弱不堪的百花城可能会被波及,熟悉的一切都灰飞烟灭怎么办?
她来百花城没多长时间,比起她那漫长的修炼岁月而言,短短几年的时光简直就是一瓢清水里的三滴水珠。
但唯独这三滴水不能少,绝对不能少。
诸般思绪在脑内不断地交错,萧念情不由得苦笑一声。
她默默地伸出手,想要去摸一摸陈安宁的侧脸。
“还说夜无刺的刀钝了,我的刀不也钝了嘛……”
她自嘲般地笑了笑。
然而。
就在萧念情将手触碰到陈安宁侧脸的瞬间。
一团暴躁的火焰倏然从眼前迸发。
萧念情骇然地收回了手,她看见陈家宅邸突然燃起了滔天大火。
她感受到三名天尊境修士的强者气息在四周出现。
还不等萧念情反应过来
恍然间。
萧念情猛地发现自己置身于滔天火海之中,远处那天尊境气息澎湃的方位,更是倒着数道熟悉的身影。
夜无刺,夜悠然,顾隼,林落面,余燕燕……
苍天之上下着血雨,而这赤色的雨滴却根本无法覆灭周遭的火焰。
不仅如此。
她看到无数道黑影突然之间将自己包围,哪怕以萧念情的修为都无法看透这些人的境界。
最后,其中某道黑影随手向后方虚空一抓。
昏迷之中,遍体鳞伤的陈安宁便被他直接握住脖颈,举到半空。
那黑影显露出两排赤色猩红的牙齿,朝着萧念情露出一个嗜血的狂笑。
“早知如此,还不如早早和我们回去。”
“你说是吧,萧忘情?”
语毕。
那黑影右手猛然发力,将手中陈安宁的脖子狠狠地一捏。
“安宁!!”
“在呢。”
噩梦惊醒。
萧念情睁开双眼,眼眶里噙着泪,整个人像是遭到雷击般愣在原地。
刚才那个……是梦吗。
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已经很久很久没做过梦了。
不过,萧念情很快就发现自己醒来后,看到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某人的胸膛。
“真是难得,我还以为你都不会做噩梦呢。”
温柔的感慨从上方传来。
那是陈安宁的声音。
此刻。
陈安宁正侧着身,一手轻轻搂着萧念情软盈的腰肢,一手轻轻抚摸着她后颈那秀丽的长发。
他轻轻低着头,眼角含着几分打趣的笑意:“怎么,梦到我出事了?”
萧念情这才反应过来,她本来是想像平常那样试着否认一下,但内心的不安却让她选择了坦诚。
“嗯。”
陈安宁的眼神变了变,她知道平常的萧念情大抵是会傲娇一下的。
可是现在,她已经没有余力去辩解了。
想到这里,陈安宁索性手上发力,将萧念情那娇柔的身子紧紧地贴在自己身上。
再把这丫头那微微发这颤的小脑袋摁在自己胸前。
咚咚,咚咚。
萧念情听得到,陈安宁的心跳声。
有点快的心跳声。
或许是因为肌肤紧贴的缘故,萧念情的心跳竟也是快了起来。
“听得清吗?”陈安宁问道。
“嗯。”萧念情点了点头。
陈安宁露出微笑:“以前我也做过噩梦,大多都是关于你的。”
“像是你突然消失的噩梦,像是你突然对我很冷淡,离我而去的噩梦,像是你被人抢走的噩梦……每次我醒来之后,都会去听你的心跳声。”
“因为这样能让我切实地感觉到,你在我身边。”
话语至此。
陈安宁又问了一遍:“听得清吗?”
“嗯。”萧念情点了点头。
但这声“嗯”中,莫名带了点哭腔。
过了一会儿,萧念情轻轻地也用手抱住陈安宁,接着道:“跳得很快。”
“那是当然的,最喜欢的人现在可是正抱着我,能平静下来才奇怪吧?”
“我们都成亲好几年了,还跳得那么快。”
“几年也好,几十年也好,都是一样的。”
“真的?”
“嗯。”陈安宁揉了揉怀中萧念情的脑袋:“至少在我心脏停止跳动之前,都会这样哦。”
“油嘴滑舌。”
萧念情低着头,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话说回来,你是怎么听到我心跳的?”
陈安宁眨了眨眼:“用手或者直接用耳朵听吧……”
“也就是说,你在我睡觉的时候,摸我的……”
“咳咳。”
老陈端正了神色,清了清嗓子:“这个嘛,我们是夫妻所以……”
“变态。”萧念情冷冰冰地道。
“……用不着这样说你老公吧?”
“变态,好色。”
“……”
“变态,好色,X骚扰!”
“嚯,这么说,你很勇哦?”
“我当然……你干什么?!”
陈安宁猛地把被子一掀。
他整个人翻身将萧念情压在身下,并用被子将两个人全都蒙在里面。
陈安宁饶有趣味地望着萧念情:“既然你说我变态,那我就变态一个给你看看。”
萧念情先是一愣,转而眨了眨眼,下意识蹦出一句:“还有这等好事?”
陈安宁:“……”
这就是极限反杀吗?
不知为何,陈安宁突然觉着自己好像因为过于激动而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他连忙尴尬地笑了笑:“没事,我就开个玩笑。”
“不行。”
陈安宁这会儿才刚刚准备挪开身子,萧念情反手就把陈安宁给压在了身下。
她认真仔细地盯着陈安宁,虽说绯红已然爬上了耳根,但她仍然不依不饶地道:“大男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刚才说了什么,接下来就要做什么。”
“……老婆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刚才那种情况你不是应该严厉拒绝,然后半推半就的吗?”
“你要是喜欢那样,我可以演给你看。”
陈安宁:“……”
完了。
彻底完了。
陈安宁知道,他恐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他现在莫名觉得自己仿佛中了萧念情的激将法,现在好像已经回不了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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