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批判性的眼光看向衣柜,转而慢慢地走了过去。
……
……
与此同时。
大厅内的萧念情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喝着茶水,转而目送陈安宁进了里屋。
换做平时,萧念情定是会跟陈安宁一起进屋的。
毕竟现在顾隼、萧烟等人全都不在,陈家宅邸少见地变成了二人世界,想亲热亲热也是再正常不过之事。
只可惜。
“啧。”
萧念情抿下口茶水,美眸中寒芒凛冽。
她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走向通往后院的大门,缓步来到自己的专属座位上。
此刻。
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不可多得的好天气之下,萧念情的脸色却没好到哪儿去。
嗡~
她轻轻触碰两下茶杯,伴随着少许魔气散出,顿时便有一道身影出现于后院之内。
来人与夜无刺一样藏匿于黑暗之中,只是那娇柔而又曲线饱满的身躯已然暴露了她是一名女性。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夜无刺的妹妹,夜悠然。
悠然小妹妹表情惊恐而又惶然地跪在萧念情面前,心里头那叫一个忐忑不安。
萧念情冰寒的目光落在夜悠然身上,徐徐放下茶杯。
“属下知错!”
茶杯触碰桌面的瞬间,夜悠然直接就抱拳低头认错。
萧念情柳眉一挑,有些好笑地盯着夜悠然:“你何错之有?”
“呃……属下……”夜悠然木讷地眨了眨眼,旋即讪笑两声:“属下也不知道哪里错了……但是帝尊大人呼唤属下前来,一般都是要定属下的罪……”
说到这儿,夜悠然这丫头还缩了缩脑袋,就差把“怂”这个字儿刻在脸上了。
瞧瞧萧念情把这丫头给吓得……都快吓出心理阴影来了。
萧念情白了这丫头一眼,转而淡道:“叫你来,主要是为了前些天那个杀手的事。”
杀手!
两个字落下,夜悠然不由得屏息凝神,语气也严肃许多:“帝尊大人请说。”
“根据燕燕的判断,前来暗杀安宁的,是碎雨楼暗影阁排名第三的杀手,并且雇佣他的人,乃是当今大烈皇朝的睿郡王,柳九若。”
寒冰。
一层仿佛要将万物冻结的寒冰,突兀地浮现于后院石桌之上。
夜悠然敏锐地察觉到萧念情脚下地面绽裂而开的裂痕,当即便露怯地低下头,不敢与那双恐怖至极的双眼对视。
很显然,萧念情很生气。
她冷漠地问道:“这位睿郡王,是什么人?”
面对萧念情的提问,夜悠然沉吟半晌,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位昔日征战沙场多年的将军。
她曾见过那位睿郡王,甚至还跟他交过手。
只可惜这位睿郡王的修为境界只有天王境,在夜悠然的手底下连三招都没撑过,就被击败,若不是大烈皇朝的那位国师出手,怕是这位睿郡王要被夜悠然当场斩杀。
回想起那位将军模样的睿郡王,夜悠然淡淡地说道:“睿郡王,柳九若,天王境修士,是当今大烈皇朝的亲王柳羸天次子……”
“柳羸天的儿子?”
萧念情对柳羸天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倒不如说柳羸天和万魔离渊有着不浅的渊源。
当初玉盟围剿万魔离渊时,柳羸天也参与其中,并且贡献了不少兵力。
顾隼、夜悠然、夜无刺等人都曾与柳羸天交过手,这位亲王的修为境界在整个大烈皇朝之内可以排进前三,仅次于国师与大烈皇朝的帝君。
虽然最后大烈皇朝在玉盟的围剿战中没有特别亮眼的发挥,但也的确给万魔离渊带来了不少麻烦。
结果没想到这柳九若居然是柳羸天的儿子,虽然只是次子,不是嫡长子,否则他的名号就该是亲王世子而不是郡王了。
萧念情淡淡地问道:“他为什么要杀安宁?”
“这……属下便不知道了。”夜悠然无奈地摇头,“按理而言,陈大夫没有和柳九若有过任何形式上的接触,具体缘由,属下不知。”
“那就去查!”
萧念情攥紧拳头,眼底寒光毕露。
她不会放过任何胆敢对陈安宁有恶意的人。
哪怕对方是大烈皇朝也不例外。
隐隐之间,萧念情足底崩开的裂痕越发繁多,已然有要急速扩张的趋势。
夜悠然咕咚地咽下口水,接着连忙点头:“属下明白,这就去查!”
“还有!”
萧念情一声轻喝,直接打断了夜悠然准备跑路的想法。
夜悠然战战兢兢地跪在萧念情面前:“帝尊大人请说……”
“派人去郡王府。”
萧念情冷哼一声:“做得隐蔽点,不要让他们联想到安宁和我们的关系。”
“……属下遵命。”
夜悠然点点头,当即便消失原地。
而在夜悠然离开之后,萧念情却是面色一沉。
原本她是很想就这么隐蔽下去,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随意动用万魔离渊的势力。
但既然对方都招惹到陈安宁头上来了,她若是能忍住,那便不是那个魔道帝尊萧念情了。
“哼!不给点还礼,怕是要变本加厉。”
脚下。
那夸张恐怖的龟裂瞬间蔓延至整座百花城。
缕缕魔气从身后浮现,萧念情那难以控制的恼怒顿时席卷整座百花城。
震荡。
剧烈的震荡。
突如其来的地震让整座百花城的人们都愣在原地,他们在短暂的魔怔过后
继续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反正百花城的地震很频繁,大家早就习惯了。
萧念情也知晓自己的情绪不能过多地发泄出来,否则魔气暴走,体内道均剑气又会出问题。
她深吸口气,将魔气收入体内,转而随手一抹,便将地面的龟裂全部抹去。
“呼……”
为了平复心情,萧念情长吁了口气。
她没有继续留在这里喝茶的心情,便是慢慢地回了大厅。
大厅之中,尚未得到安置的雷狼们个个都被吓得皮毛耸立,许多杂物都因为方才的震颤而掉落在地。
萧念情无奈地扶额,“以后还是多控制控制情绪为妙。”
……对了。
目光看向那紧闭的里屋大门。
不知道陈安宁在屋子里怎么样了,有没有因为方才的地震而吓到。
于是乎,怀揣着对陈安宁的关切,萧念情慢慢地推开里屋大门。
“安宁,你没事……”
萧念情后面的话被噎住了。
她震惊而又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见陈安宁正从地上爬起来,全身上下都挂着萧念情的衣物。
有那么几件贴身的内衣更是被陈安宁捏在手里,甚至连他头顶都挂着那么一件绯红的贴身衣物。
空气突然安静。
陈安宁身躯颤抖着回过头来,对着满脸懵圈的萧念情眨了眨眼。
他魔怔了好几秒,然后看了眼自个儿手里头捏着的内衣,又看了看眼前那面色逐渐羞怒的老婆。
两人对视着,沉默着。
今日,沉默是爱情的拱桥。
今日,沉默是人性的悲悯。
今日,沉默是全新的认知。
萧念情从未想过,陈安宁还有如此奇怪的癖好。
陈安宁也知道,自己需要说点什么。
他握着萧念情的衣物,紧接着认真地看向自己那羞怒不已的老婆。
然而。
打破沉默的话语,总是那么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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