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江握住了短矛,缓缓将短矛拔了出来。
腹腔里的积血瞬间喷涌而出。
一旁,方太医已经清洗了董百将的伤口。
裁缝已经接受了缝合。
许江拿出一叠血型试纸,测试了陈军候的血型。
之后,他将试纸递给了方太医,讲解了使用的方法。
“方医师,麻烦你去找几个血型是B或者O的士兵。陈军候需要输血。”
方太医认真记住了过程,便在一个亲兵的带领下出去了。
许江拿出了手术刀。
情况紧急!
条件简陋!
没有条件讲究无菌手术、隔绝感染,只能在这里开刀了。
划开伤口,许江仔细检查了受伤的情况。
腹腔有很多重要的器官,密布神经和血管。
万幸的是,短矛只伤了肠子和肝,并且是从肝的一侧擦过去,创面并不大。
短矛属于不干净的物体,肯定已经污染了伤口。
许江开始反复清理创口。
司马勇和几个将官在一旁看着他操作。
看着他切开腹腔,一个器官一个器官地仔细翻看。
之后更是反复清洗肝、肠、肺……
反复冲洗腹腔,每一寸15都不放过!
每个人的心都砰砰地跳!
一股寒意从后背升起!
都是尸山血海里打滚的,但是他们都是
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类似的情景,厨子做菜。
他们没想到,还能这样疗伤。
屋里血腥味刺鼻。
但是没有人离开!
他们都看的很仔细。
万一哪天自己受伤了,许江恰好不在怎么办?
好歹指挥医官如法炮制!
~
方太医带了几个士兵进来。
许江挑出一个士兵,检查没有疾病后,拿出血袋,抽了他400cc的血。
方太医在一旁认真地看着。
每一个步骤他都铭记在心。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何时能用上。
许江用的手法太新颖了,之前他从未接触过。
虽然许江在咸阳名声大振,但是太医院没几个人见他手术过。
许江把刚采的血直接给陈军候吊上。
这种采血直接使用,其实很危险。
有传播疾病、凝血等风险。
但是陈军候的症状太危险,人已经半昏迷的状态。
事急从权!
先冒一些风险,让他活下来。
~
许江反复清理创面。
之后缝合了肝的伤口。
又修补了肠子上的创口。
预埋导流管,缝合伤口。
最后,许江清理了伤口,交代医官后续如何护理。
许江又开了方子,交代医官抓药,尽快给两个病人喝下去。
手术进行的十分顺利。
由于银针止血,出血量很少。
陈军候的脉搏已经十分平稳。
~
中间方太医试着帮忙采血,扎了几次都没有血出来。
直到许江指点,他才知道原来是扎在血管里,不是扎在肉里。
血管还分动脉和经脉。
方太医感觉这近两个时辰学的东西,已经彻底颠覆了他过去所学。
这就是一个新的天地!
看着两个手下的命都保住了,司马勇吊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想起了白朗。
李信手下的医官。
前不久,白朗曾经来拜访过。
带来了李信的礼物。
白朗模糊地说,这次战场救治伤员,许江的医术帮助很大。
司马勇当时还疑惑,许江又没有去,怎么帮助?
现在他明白了。
像缝合这种,方法很简单。
说透了,甚至只是看一遍,都很容易上手。
但是不说透,谁也不会想到伤口竟然可以衣服一样拼接。
~
许江忙完这一切,再看外面,竟然已经天光大亮。
太阳升起很高了。
司马勇上前道:
“许郡守,方医师,这一夜辛苦了!已经准备了早饭,先去简单吃一些吧。”
许江点点头,忙了一夜,早就饥肠辘辘了。
~
兰泰部落的首领兰布,一路策马向东跑。
清晨,他杀了一个牧民。
抢了不少吃的,填饱了肚子。
日上三竿的时候,兰布看到目的地,一片胡波
这是东胡三王子萨努的部落。
周围是数不清的牲口。
羊群如白云一般飘落在四周。
兰布径直走进了帐篷区。
中间最大、最豪华的,就是东湖王的三儿子萨努的。
兰布是这里的常客,侍卫进去通禀后,放他进去。
上首坐这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懒洋洋地看了一眼兰布。
他的心中有些疑惑。
还没到缴税的时候,兰布怎么来了?
兰布走进大帐,看见了萨努,立刻噗通跪倒,膝行了几步,大叫道:
“三王子,老秦抢了我们的盐湖,还杀光了我们的部落?”
萨努吃了一惊:
“盐田,被老秦的人抢了?”
盐田不大,又远离东胡的王庭,萨努看不上。
收盐的巴彦部落、兰泰部落很识相,每年都奉上不菲的盐。
萨努也就任由他们开采了。
没想到盐田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