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拉姆把你忘掉了。”
维持着一种客套式的表情。
粉发的鬼族女孩对着已然被自己忘却的妹妹,开门见山的开口。
拉姆的性格本就如此,她不觉得隐瞒有助于事情的进展。
一瞬间,蕾姆那淡蓝色的瞳孔猛地收缩。
激烈的情绪仿佛在一瞬间让其有了某种反应,晶莹的光芒在脑袋上被点亮。
属于蕾姆的独角即将长出,这是鬼族陷入某种极短情绪时的癫狂状态。
明明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当亲口从对方嘴里说出,整个人的情绪还是难以止住。
“你想干什么?”
抬起手,风刃在手中迅速凝聚。
作为保镖的拉姆护在路远身前,盯着面前的蕾姆皱起眉头。
“……”
呆呆的抬起头,看向以警惕眼神看着自己的姐姐。
情绪上涨到极致的蕾姆突然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双眼逐渐变为某种无神。
少女低下了头,整个人陷入了某种类似空壳一般的状态。
她的价值是为了替代姐姐。
无用的蕾姆唯一有用的,也就是为了姐姐和鬼族做一些事情。
但现在姐姐已经不记得蕾姆了,鬼族的其他人就更不可能记得蕾姆了。
蕾姆失去了存在的价值,蕾姆……
负面的情绪和思想不断上涌,整个人仿佛有种行尸走肉的感觉。
也就在蕾姆在心理上不断下沉时。
“拉姆你动作别这么夸张。”
一旁传来了来自路远像是有些无奈的声音。
人形的阴影逐遮蔽了自己
蕾姆能察觉到,有人站到了自己的面前。
“虽然这么说有点趁人之危的样子。”
“但蕾姆,我应该是记得你的。”
路远看着低下头的蕾姆开口。
同时用另一只手按住拉姆的脑袋,免的对方又冲动说出什么话来。
蕾姆对自己这姐姐的重视,路远可是相当清楚的。
那已经是快到了心灵支柱的层次。
陷入某些负面情绪的蕾姆在听了路远的这句话后。
先是缓缓抬起头看了对方一眼,随后又像是失去兴趣般重新低下了头。
显而易见的,路远的记住,对蕾姆来说并不怎么重要。
一旁的拉姆看到蕾姆对待路远这副无礼的样子,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
“拉姆的妹妹可不会陷入这种自暴自弃的状态。”
粉发的鬼族女孩维持着有些冷淡的表情,看着蕾姆开口。
然后就在拉姆说完话的瞬间。
原本低下头的蕾姆瞬间抬起头,女孩的目光直直的盯着自己的姐姐。
路远:“……”
所以这待遇差别还真有点大。
摇了摇头,这么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后。
路远再度插入两姐妹的对话。
“「权能」如果能发动,那么理应有取消的可能。”
“我们这边已经捕获了暴食司教。”
“作为领地中我唯一确定的,并非因为外出而被吃掉「名字」的人,蕾姆你要和我们去见一见那位暴食司教吗?”
是的,蕾姆并非出行抓捕暴食司教的人员。
她是在士兵们捕获到暴食司教送入领地后,突然被吃掉「名字」的。
也不知道被抓回来的暴食司教,到底发动了什么权能。
总而言之,目前的情况是有些严重的。
军营中时不时的出现某个人被吃掉「名字」,致使所有人对他的记忆消失。
这事若是不能妥善处理,很多事情根本无法安心进展下去。
……
因为多数人被吞吃掉了「名字」或「记忆」的关系。
被捕获的‘暴食司教’,并没有如可怜的强欲司教一样被送上实验台,直接抽空灵魂制作过滤器。
尽管总有研究员进进出出,但所有人都统一的没敢过多的动手。
暴食司教的死亡,并不能让被吞吃的人恢复「记忆」与「名字」
这是研究所那边给出的统一回复。
如果魔法是需要消耗魔力来维持,遵循能量守恒的扭转。
那么「权能」就像是直接在世界规则上修改了某串代码,这是一种对状态的直接改变。
罗兹瓦尔的对鬼族记忆的改变,至今依旧没有变回来。
被「虚饰魔女」以言语消失掉的光球,也不曾再出现过。
理论上,若是「权能」的所有者不出手。
受「权能」改变的事物,会永远维持在被改变的状态。
……
昏暗的地下室中,摇曳的烛火,将捆绑在架子上的人形生物,拉出长长的影子。
化身为‘暴食司教’的「虚饰魔女」潘多拉,表演着宛如精神错乱一般的状态。
嘴中不断诉说着“吃掉、吃掉、吃掉、吃掉……”这样的话语。
一切就如预想中的那样进行。
因为‘他’的存在,路远面对着领地内有人被吃掉「名字」这件事,将嫌疑牢牢锁定在了‘他’身上。
「权能」的强大有目共睹。
「权能」的各种效果千奇百怪。
但若是说,将人的「名字」与「记忆」吞掉的能力,唯一能想到的也只有暴食司教。
而现在,暴食司教,被他们关在了地下室中。
咔吱~
伴随着一阵轻响。
路远、拉姆以及蕾姆,走入地下室之中。
“吃掉、吃掉、吃掉、吃掉……”
依旧是如失去意识般的言语。
‘暴食司教’只是以一双无神的双目注视着地窖的天花板。
没有疲惫、没有枯燥、没有恐慌、没有紧张……
哪怕这场扮演要一直进行下去,「虚饰魔女」本人都没有任何感觉。
除了某个目标外,她本人的一切感情都已经趋近于无。
……
橘黄色的烛火摇曳。
路远站在地下室门口。
矮小的身材,深褐色的脏乱长发,破烂的衣服,沾满污垢的手脚。
被锁在路远眼前的,是与记忆中外貌如出一辙的暴食司教。
然而……
细细观看之下,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暴食司教丢失了某种东西。
那种对于吞吃的狂热感,那种癫狂而嚣张的感觉。
再也没法从他身上感觉出来。
“暴食司教,莱伊巴登凯托斯。”
路远看着被绑在面前的矮小身影开口。
“我不知道你到底用什么「权能」在不知不觉间吞掉了蕾姆的「名字」。”
“但你所拥有的这项能力肯定有极限。”
“不然你第一个袭击的对象就不应该是蕾姆而是莱茵哈鲁特,毕竟你这么嘴馋他的「名字」和「记忆」。”
他这么紧紧盯着‘暴食司教’的双眼。
然而得到的依旧是那宛如无智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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