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人类种，打你！ 第109章

　　“你能帮我守护人类吗？”

　　魔法使的双眼，看清了黑暗之神的本质。

　　走上前，向之伸出了一只雪白的手。

　　“来吗？”

　　祂问道。

　　安哥拉曼纽苦笑。

　　握起这只手，意味着和过去的自己告别。

　　舍弃神话中的自己，与漫天神灵为敌。

　　并且，若是以善恶为划分——自己一定会步向灭亡的终末。

　　所以——

　　那不是再好不过了吗？

　　善和恶，这神代的众生没有这选择的权利。

　　若是自己能够稍微做到一些事的话。

　　『我想给他们，能够选择自身行为的自由。』

　　他握住了伸出的手。

　　那是神代结束的开端。

　　一位象征着黑暗和罪恶的神灵，脱离了盖亚的掌控。

　　背叛了神灵，背叛了星球。

　　他遵循着自身的意志行动。

　　甚至，这份意志，他的行动，终有一天，连自身的愿望都会背叛。

　　他守护人类的愿望越强，积聚的恶就越会威胁到人类史本身。

　　最初和最终之兽，在那一刻诞生了。

　　所持之理——『背叛』。

　　象征着——人类向孕育自身的星球，向恩惠自己的神灵们——给予自己灭亡的命运，拉起反旗。

　　……

　　好热。

　　能够融化一切，烧尽人类史的力量，向自己喷涌而来。

　　哪怕这面唯心之盾，能够挡下一切攻击而无毁，但持盾者依然是有极限的。

　　藤丸立香和罗曼的心提起。

　　曾经，玛修拿着这枚盾牌，抵挡下盖提亚的一击，自身却被热量所蒸发。

　　现在的大光轮，尽管比不上盖提亚三千年时光的积累，但当时，盖提亚也没用动用光轮的本体攻击。

　　积蓄的力量，绝大部分都要用来逆行运河，能用来发动攻击的，只是少之又少的一部分。

　　如何比得上现在罗曼全力以赴？

　　但同样，对手也不是当时的玛修能比的。

　　费劲心机，才创造了现在这个攻击的空档，很难再第二次准备出同样的光轮，很难将他限制在必须硬接光轮的地步——

　　能不能赢？

　　能不能赢？

　　宛若高考开榜前一刻的考生，藤丸立香和罗曼内心七上八下的。

　　天上的光圈如银河般倾斜而下。

　　足够烧灼星球的热量，积聚于小小的冬木市，小小的战场之上。

　　伴随着光轮最后一点的消散，世界缓缓回复了色彩。

　　一览无余的天空，烧灼为琉璃的大地，空气中焦灼的热风。

　　罗曼将视线向光轮轰击的中心看去。

　　黑色的盾牌缓缓消散，露出了安哥拉曼纽的身躯。

　　是最初的一人大小，黑泥组成的数百米高身躯已经消失不见。

　　自出场以来，一只覆盖于他身躯表面的黑雾消失不见，但依然看不清面貌。

　　——被庞大的热量烧灼，身体表面被烧得一片漆黑，凄惨的宛若非洲同胞。

　　但没死。

　　就差一点——安哥拉曼纽心中补充。

　　若是光轮威力在强个几倍，自己处于只能硬抗的情况下，大约就交代在这了。

　　但现在——

　　一道带着几分英气的女声，出现在战场之上。

　　“Ex——calibur”

　　星之圣剑，正璀璨生辉。

　　——

　　阿瓦隆。

　　这里是星之内海，盖亚的理想乡。

　　众生灵魂的归属——只有最为纯洁的灵魂，才能到达这里。

　　阿瓦隆，确实堪称最强的防御，但其防御原理——阿瓦隆是所有人，连带五大法都无法到达的领域。

　　曾经持有过剑鞘，有着阿瓦隆的坐标——在重复解放圣枪四百零三次之后，通往阿瓦隆的道路终于打开。

　　阿尔托莉雅缓步迈入阿瓦隆。

　　放下枪，阿尔托莉雅步入高塔。

　　前方，插在地上的，是星造的黄金之剑。

　　几步上前，阿尔托莉雅将手放在剑上。

　　“——你还是稍微考虑一下比较好。”

　　梅林出现在她身后，前所未有的严肃说着。

　　“拔起这把剑，你将要肩负着人类的命运。”

　　阿瓦隆，是盖亚的理想乡，但现在却是众生最纯洁灵魂的归所。

　　如果，威慑盖亚的人理守护者被讨伐，那么盖亚必然会最先收回阿瓦隆的所有权。

　　阿尔托莉雅握着剑的手微微一顿。

　　她平静的问道。

　　“我听说，冠位英灵是为了讨伐人类恶而制造的机制？”

　　“没错。”

　　“梅林你并不是冠位，只是冠位候补——冠位caster是所罗门王对吧？”

　　“曾经如此。”

　　“那么，冠位候补为数不少吧？为什么唯独所罗门王成为了冠位呢？”

　　是因为所罗门王在所有候补中最优秀——但并非如此。

　　梅林张了张嘴，没能说出口。

　　理由——是因为所罗门王对于盖提亚的绝对克制。

　　为了讨伐恶，当然会在有资格的人中，选择最为合适的人选。

　　阿尔托莉雅笑了，梅林没有回话，那说明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那么，对于英灵无法讨伐的恶，对于最初和最后的恶之兽，‘座’究竟选择了哪位英灵与之呢？哪位都不行吧？”

　　梅林歪过头去，不敢看她。

　　阿尔托莉雅摇了摇头，继续问道。

　　“最强的兽，是不是对应着七个职介中最强的一个呢？比如saber？”

　　“用剑鞘召唤，为什么会召唤出了lancer职介的我？英灵座既然超越时间轴，难道判定迪卢木多比我更适合saber职介吗？”

　　“梅林，saber的冠位——哪个是不是为我准备的呢？，为了我这个尚未脱离生者之身，永远徘徊于死亡前一刻的幽灵准备的？”

　　梅林沉默。

　　只是粗略告知了阿尔托莉雅这次圣杯战争的信息，但她却了解到了这一步，这份知识从哪里来的呢？

　　而且——

　　“你没有必要做到这一步的，阿尔托莉雅。”

　　梅林的话低沉。

　　从小起，她哪怕在睡眠中也接受自己的教导。

　　拔起剑后，她作为完美的君主，将身心奉献给了自己的国家。

　　名为阿尔托莉雅的少女，人生中没有一刻是为了自己活着的。

　　——她不欠人类任何东西，任何人没有资格指责她。

　　若是死后，她依然作为人理的守护者，守护在这阿瓦隆之中，这样的人生，未免太过残酷了。

　　“你甚至没有必要守护人类。”

　　梅林说道。

　　阿尔托莉雅，本就是盖亚为了维系神代的最后挣扎，与人类为敌才是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