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
伴随着女孩子的脚步声远去，消失，师言脸上的笑容才慢慢变得玩味起来。
她看着面前这个肃杀清冷，孤绝超拔的女人。
没有等师红笺开口，师言便已经自来熟一般地欺近。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师言能嗅到师红笺身上那种近乎解甲归田后的那种肃杀味道。
这个女人在游戏里就是。
野心勃勃。
想要染指九州。
其实整个【皇天后土】都不是她的后裔。
只是和她有亲缘关系罢了。
对于她而言，【皇天后土】和南郡城的师家或许也没有什么差别。
师红笺没有后裔。
她只是想要满足自己的欲望，满足自己的野心。
如果不是因为她第一个就要对星天司...对星家...对星可动刀子的话，师言还是很喜欢这样的女强人的。
尤其是看这样的女强人折戟沉沙的样子。
嗯~
愉悦。
师红笺的眉角已经开始狂跳。
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按不住刀子了。
可...很奇怪
虽然心里面那种怪异的感觉蔓延，压抑，不爽，郁闷...让她恨不得现在就抽出刀子对着那个女孩子来上那么一下。
但是偏偏...抽不出来。
就好像手被按住了一样。
和师红笺自身的理智无关，纯粹是别的什么更加深远的东西，。
那种感觉仿佛已经近乎于本能。
师言微微歪过一点脑袋，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身为悟道境修士。
已经洗练过无数次。
师红笺的相貌很好看。
游戏里的评价也是妥妥的【仙姿绰约】。
而且很特别
师红笺的相貌是特别有英气的那种类型。眉宇如剑，铿锵坚毅，藏着凌冽的杀机。
她给人的感觉并不是靠魅力诱惑了别人。
而是...征服。
但...与此同时
越是这样的女人，被迫服软的样子在师言看来也越是动人。
师言没有拉满过【皇天后土】的任何人好感度。
甚至...【皇天后土】内大部分人对师言的好感度应该都是维系在【萍水相逢】，【话不投机】之类的程度。
偶尔有几个仇深的，应该也就是【仇大恨深】。
不过
在自己杀上了【皇天后土】之后，师红笺对自己的好感度应该已经跌入冰点。
就算是【怨入骨髓】或者是【血汗仇深】师言也不意外。
在游戏里，师言并没有杀师红笺。
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在用了【皇天后土】自己的功法将她的修为禁锢住之后，将她带到了莺花市。
师红笺所遇到的，和白小小差不多。
但...和白小小又有点不同。
师言遇到白小小的时候还只是游戏初期。
除了君浅柔和夏夏以外，师言几乎没遇见过几个天香国色的女孩子。
师言曾经一次次地进入【剑冢】，就是为了陪白小小玩仙人跳。
对于白小小，师言可以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女孩子眼神一瞥，师言都能猜到她是想怎么讨饶。
可师红笺不同。
师言杀上【皇天后土】的时候，已经是很后面的事情了。
对于她而言，多一个师红笺不多，少一个师红笺不少。
所以除了一开始新鲜感上来的时候，更多时候...师言就算是去莺花市，也是找花想容的。
她念旧。
很多时候师言甚至都忘了还有师红笺这么一个人存在。
师红笺还没有乖巧到师言一个眼神就会俯首称臣的地步。
她没有直接拔剑砍上来就已经是悟道境修士的心境良好了。
可...女孩子现在贴得这么近。
师红笺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按捺不住了。
“族长姐姐~~~”师言笑得越温柔，师红笺就觉得自己越浑身都不自在。
“我还不是你的族长”
“哦~”师言稍稍后撤了一点，师红笺看着女孩子后退半步的样子，甚至觉得心里面一松，脚都有点软。
“红笺姐姐~”
师红笺差点直接跌倒。
有没有人和她说过，她这个样子真的很欠...揍。
师红笺觉得自己没能直接拔刀子都已经是奇迹了。
悟道境的气势想要再次放出。
可这一次...师红笺却发现自己心里面气机一松，憋好的气势都直接泄了下来。
刚刚的师薇只是个可怜的靶子。
师红笺发现自己竟然好像没办法对面前的女孩子动手，连威吓都没办法办到。
「怎么会这样...」
她甚至有一点点慌张了。
这么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这种好像身体都不听使唤的感觉。
“礼数！！！”但在师言面前，师红笺也只能先装作镇定的模样。
“那...族长姐姐。”师言笑得恶劣。
师红笺也只能默认了师言的称呼。
“族长姐姐把我单独留下来是想给人家补什么功课吗？”
“还是说...”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女孩子的呼吸切过耳畔，师言能够捕捉到师红笺肩膀的颤抖。
「很有意思啊」
「这种反应。」
「好像比游戏里还要有趣得多。」
和游戏里非黑即白，既然是敌人就是错的，就必须毁灭不同。
现实中...师言好像能够稍微理解一点师红笺的理念了。
和冉梦还那种十恶不赦的情况不同
师红笺只是错在了阵营。
而现在
她还没有向【星天司】发难，星可也还没有置身于绝境，一切好像都还有逆转的机会。
不过...如果自己想要改变一切，还是得先搞定了师红笺再说。
毕竟现在的自己可没有修改器。
没办法像是游戏里那样，直接杀上【皇天后土】，把【皇天后土】当副本刷。
自己想要力挽狂澜，也只能选择‘擒贼先擒王’。
师红笺仿佛是没感觉到师言蹭上来的动作一样，她就像是木头人一样地继续浇着花。
女人浇花的手都端得平稳，一点都没有颤抖。
看起来好像完全没受到师言影响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