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相对的...是身旁白小小那双都快要亮起来的橘色眼睛。
师言的心尖都在颤抖。
怎么说呢...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毕竟莺花市遍及九州十地。
而且不管是哪个地方的莺花市,内阁都是这儿。
现在的师言已经能隐约感觉到了,那是一种奇异的‘孤岛’,就像是「楼兰之墓」。
不管是从哪个甬道踏入「楼兰之墓」,最终目的都是那。
这很正常。
「楼兰之墓」是千年前瑶台仙子的手笔,而莺花市...不出意外的话,和瑶台仙子绝对脱不了干系。
两处地方有相通之处也是正常的。
可...师言看着那副自己的绘卷。
她现在就想杀上情海魔宗,把温如雅和温且韵两个人吊起来,让她们明白明白什么才是世间险恶。
那种感觉...就好像在游戏里发现了一个奇奇怪怪的教派。
最后发现她们供奉的竟然是自己一样。
完了,师言越想小脸越黑。
以后九州十地,十大圣地统一,不会就是因为「师言教派」吧。
那还是赶紧派个仙人坠下红尘,把自己干掉算了。
“师言大人”一袭素白长裙的云衣看着师言眼睛一亮,那种冰山初融,绽放笑靥的感觉,师言觉得自己不管看多少次都不会觉得厌烦。
除了云衣以外...在花想容紧闭着的房间门口。
一条...一个黑色长裙的少女懒洋洋地趴在搓衣板上,打着呵欠和师言打着招呼。
而在厅堂的另一边。
两小只萝莉认真地正坐在一张长案前做功课,正在看着她们的...是一只雪白的猫咪。
看着那只猫咪,白小小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危机。
然而下一秒,那份危机就解除了。
“师言大人!!!”好像带着哭腔的萝莉奶音。
白小小心里面松了一口气。
不是和自己一个生态位的女孩子。
那没事了。
只是...自己能够分得的温柔,好像又少了亿点点。
在若初见和若初晴星星眼一样亮闪闪的目光中,风老师真的像是风一样地跑下了长案。然后跑着跑着,在一片蒙蒙的白光中,延伸出女孩子纤细的肢体。
再也没有那种在霜虹谷中的矜持和冷色萝莉模样。
风满楼也不装灵兽了。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女孩子哭着直接扑进了师言怀里。
“呜呜呜...”
“不要再丢下我了。”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这个地方对于风满楼来说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畏畏缩缩地看了一眼趴在花想容门口的云裳。
云裳只是抬眼看了风满楼一下,风满楼顿时觉得自己好像被一双巨大的手团在手里,像是揉小面人一样揉搓过一般。
死掉了
风喵已经死掉了!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但是其实
云裳的目光只是从风满楼身上经过而已。
她只是将目光挪到了师言身边的白小小身上。
和风满楼那种只是被云裳看一眼就瑟瑟发抖到炸毛不同,白小小困惑地看着那个云裳。
感觉...好像很面善啊。
不是明家那一次。
而是...什么更加久远的东西。
只是白小小记不起来了。
稍微有些怯生生的,白小小抬起手,和云裳打了个招呼。
在云衣没好气的目光中,云裳抽出来胳膊,懒洋洋地伸出手和白小小摇了摇,然后又趴了回去。
师言有些哭笑不得的把风满楼抱进怀里。
真是的...这只小奶猫到底在莺花市里经历了什么。
一只云裳就能把她吓成这样嘛。
“花想容呢?”轻笑着,师言看向云衣。
若初见和若初晴对视了一眼,两姐妹慢吞吞地蹭过来,抓着师言的袖角就像是想要要糖果的小孩子。
云衣忽然露出有些难办的神情,“小姐...还在睡觉。”
最近小姐迷上了新的爱好。
时常满腹怨念的思念师言大人到深夜。
再加上小姐本来就嗜睡,还是个正儿八经的宅女,所以...最近那是一天起的比一天晚。
而且...花想容还是个‘凡人’。
至少直到目前为之,花想容都只是个凡人。
连锻体境的修为都没有。
体质羸弱得估计也就只能欺负欺负萝莉和明仲卿或者是‘危’字写在身上的云梦机。
师言忽然有些无奈。
看着挂在厅堂里的那张绘卷,她好像已经明白了什么。
“师言大人这次来找小姐是有什么事吗?”云衣毕恭毕敬地看着师言。
她对待师言几乎一直都是如此。
尊敬得就像是在看待主人。
师言直勾勾地看着云衣,“不...这次我是来找云衣的。”
“哎?”
“云衣...知道楼兰嘛?”
花想容的房门前,一直懒洋洋趴在那里好像对什么都无动于衷的云裳,慢慢支起了身子。
脸上是除了面对秦素怀那次时,几乎从未有过的正色。
“楼兰”
part.336 混&沌【一更2K】
“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呢?”侍立在师言身前,云衣恭敬地看着师言,眼中仿佛在怀念过久远的过往。
“师言大人已经去过了那个地方吗?”
“嗯。”轻轻应着,师言将自己在楼兰之墓遇到的那个女孩子描述了出来。
“云衣有见过君浅柔吗?”
“我在楼兰之墓里看到的那个女孩子...”
“有着君浅柔的相貌,花想容的身高,还有...和夏夏差不多的身材。”
“嗤”听着师言的描述,云衣忍不住地轻轻笑出声。
仔细想想...还真是贴切的描述。
“夏夏小姐会生气的。”
“云衣更加在乎的...难道不应该是楼兰会生气么?”师言看着面前的少女,看着她身后摆在厅堂中央的那把琴。
古韵古香的长琴。
就像是一匹上好的洁白灵玉完整雕琢而成。
唯有雁足琴徽,是如墨般的黑色。
那把琴师言见过。
在楼兰的记忆里。
唯独...在楼兰的记忆里,琴身上的雁足琴徽,都还是纯白无瑕的白玉颜色。
不过倒也正常。
毕竟在自己见到的最后一幅画面里,楼兰手中的剑都已经松开,琴身上琴弦都已经绷断。
在那之后...
在...楼兰身陨之后。那把琴大概是落在瑶台仙子手上,并且被她所修复了吧。
并且在这千年中,一直陪伴在花想容身旁。
云衣只是怔怔地看着师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