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君的修为是正儿八经的悟道境。
什么叫做‘拿你奶奶压你啊’。
净色曼荼罗的气势节节高升,压得东皇郦甚至有些喘不过气。
女孩子的小脸涨得通红,一双翦水眸子里好像连水都要沁出来了。
她缩在师言怀里,瞪着净色曼荼罗。
净色曼荼罗看着更来气了。
要不是这个家伙摆明了和师言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又是师言这个魂淡的姘头。
她早就直接拿权柄压过去了。
‘不经意地’,净色曼荼罗亮了亮自己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东皇郦自然而然地也看到了师言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抿了抿嘴唇,女孩子的唇色都有些苍白。
东君的目光从明仲卿身上挪开。
她看了看师言,东皇郦,还有净色曼荼罗。
忍不住地想要感慨...年轻真好啊。
不过或许是性子使然。
当初那个魂淡只是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了几下,自己就直接甩袖子回太一宗了。
东君回想着在小阿郦那里见过的绘卷。
说不定是时代变了呢。
但...不管怎么说,她都不能看着自己的后辈被人欺负。
东皇郦是东君的不知道多少代侄孙女。
“师言小姐”空灵的一声,直接道破了净色曼荼罗和东皇郦之间的冲突。
师言有些诧异。
游戏里她几乎没有接触过东君。
自然也怎么听过东君的声音。
寥寥几次,都是那种好像带着混响的缥缈声音。
师言没想到...东君的声音竟然还挺好听的。
“东君大人”她向着东君行礼。
东君的名字就是东君。
她并不是太一宗的继承人。
就和东皇郦和东皇璃之间的关系一样,曾经的东君也是那个藏在黑暗中的影子。
只不过她并没有派上用场。
在她的兄长大人继承了太一宗之后,东君就选择了给自己重新取个名字。
如果东皇璃继承了太一宗,东皇郦也可以选择这么做。
“小姐...”柒茵小声地提醒。
感知着老祖宗的目光,东皇郦有些不情不愿地和师言拉开一段距离。
东君只是看了东皇郦的背影一眼。
她和小师言是注定没有结果的。
和小师言是不是女孩子都没有关系。
阿璃现在不知所踪。
太一宗的继承人只剩下了东皇郦一个人。
为了继承东皇的血脉...东皇郦最后只能选择在拥有【通合於天】血脉命格的孩子里找个人‘娶’了。
或许有些无奈。
比自己当初和温婉还要无奈。
毕竟自己头上还有个兄长大人可以扛着。
但...东皇的血脉绝不能断。
不过
在那之前...倒是可以让女孩子稍微和小师言亲近亲近。
都是女孩子还能整出来什么花不成。
看着东皇郦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师言只能选择轻轻握住女孩子的手。
然后
净色曼荼罗也蹭了过来,握住了师言的另一只手。
战争好像又‘一触即发’。
整个街上,只有骑在师言肩膀上的小女芭看得很开心,甚至完全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随我来吧”东君只是看了女孩子们一眼,随后转身。
东皇郦和净色曼荼罗互相瞪了一眼,一左一右地簇拥着师言跟上。
在师言身后,柒茵有些紧张地看着明仲卿。
“明小姐...我家小姐...”她是能感觉到的,明仲卿小姐对师言小姐的那份情谊。
“嗯?”明仲卿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怎么了?”
“我和师言只是同乡罢了。”
“是...是...”柒茵只能跟着苦笑。
同乡?
她回忆着明仲卿身处炎炎白焰之中,那种仿佛审判者一般的俯视姿态。
谁信呐。
师言跟着东君往太一宗的主殿走。
会客殿内,东君在主座上坐下。
连太一宗的现任宗主,也就是东皇郦的母亲都只能先在边上站着。
“坐”东君抬手指了指自己左手边。
师言忽然有些难办。
她是知道的,太一宗以左为尊。
东君这是很看重自己啊...
是为了给温婉大人面子么?
师言看着对面。
太一宗的宗主在东君右手边第一个座位坐下。
师言思忖了片刻后,在东君左手边第二个座位坐下。
东君挑了挑眉。
东皇郦直接就占了师言边上的第三个位置。
净色曼荼罗倒是很嚣张地就直接霸占了第一把交椅。
不过在场的诸位也没什么意见,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毕竟之前从这个看似稚气十足的少女身上萌发的...是完全不亚于自家扛把子的气势。
看起来年稚?
笑话。
悟道境里哪有什么稚女。
她必然是个几百岁的老妖怪。
只是...或许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想到。
净色曼荼罗的年纪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得多得多得多。
几个太一宗的重要人物纷纷落座。
就连东皇锦也只能坐在十几把椅子后面。
随后,那些外氏长老和地位稍低的长老们纷纷离开。
“说说阿璃的事情吧。”东君抬眉看向了东皇锦。
东皇锦有些紧张地上前跪拜行礼。
师言看着东皇锦。
她这才意识到...和显得‘散漫过头’,甚至能出现三个女人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对自己捏来捏去,甚至是笑着评价自己的‘孙女’怎么样这种画面的情海魔宗不同。
太一宗的规矩很多。
师言甚至能感觉到东皇郦手心里沁出的薄汗。
在东君的注视下,师言强势地将东皇郦的手握紧,不给女孩子挣扎的机会。
东皇锦将沧浪城之后的事情娓娓道来。
东君只是坐在那。
逐渐冰冷下来的神情让整个会客殿都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东皇锦都略显不平稳的声音。
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