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言根本没意识到,她的「天魔本格」刚刚是从哪里取出来的。
现在上面沾满了她的气息和灵气。
其实如果是【离天录】的灵气也不要紧。
但...师言平时也不怎么运转【离天录】。
师言平时自行运转的,要么是修炼速度更快的【藏剑决】,要么...是恢复能力更强的【雪寒功】。
此刻师言运行的功夫是什么,想必已经不用多说了吧。
净色曼荼罗闷在师言怀里。
也不说话也不哼哼了,装起了哑巴,干脆一副‘你闷死我算了!’‘把我憋死在这里吧!’的架势。
不过慢慢地...女孩子的小手就无意识地搭在了师言的腰上。
毕竟...和她的楼兰比起来。
师言那可是真材实料。
稍稍休息了片刻之后,净色曼荼罗才稍稍有那么一丢丢不舍得,推着师言胸口从师言怀抱里钻出来。
她正坐在柒茵身旁。
此时,柒茵身上沁出来的冷汗已经彻底将女孩子的裙子打透。
就连女孩子身后的软褥上都印出来明显的湿痕。
女孩子的唇色惨白,眼皮底下眼睛都在不停地转动,就像是梦到了什么恶魇。
实际上就是如此。
在柒茵的梦境里,师言和她说的话仿佛在无限循环。
如果...阿璃小姐死了,自己会怎么办。
她跟着东皇锦来到乐安城,在城内...只找到了小姐被啃噬严重的尸骸。
柒茵无法接受。
或许...等她狠下醒来,然后东皇璃真的是被她所害,柒茵的反应还不会这么强烈。
但
当她的内心还在纠结,挣扎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东皇璃的尸骸。
那种冲击感和负罪感,几乎是在瞬间就将柒茵吞没。
在她的梦魇里,东皇璃的尸骸浑身都被不知名的怪物啃噬严重,唯有那张和大小姐一模一样的俏脸完好无损。
女孩子好像在用一种可怕的目光看着自己,让柒茵只能后退。
不断后退。
她选择自尽。
自尽完...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几天前。
自己刚刚跟着东皇锦大人从沧浪城来到乐安城的时候。
如此往复。
看着鲜血淋漓的尸骸,逐渐地...柒茵已经可以办到面无表情地举起刀子,刺向自己的元婴。
帐篷里,净色曼荼罗将手覆在女孩子湿淋淋的额头上。
她轻轻深呼吸。
净色曼荼罗可没有忘记师言对自己的威胁。
自己多用了一分权柄,她就对自己用一次快乐天的权柄。
自己多用了两分...她就用两次。
净色曼荼罗毫不怀疑师言是否能干出来这种事。
那就是个比天魔还天魔的...彻彻底底的魂淡!
深呼吸,净色曼荼罗闭上了眼睛。
等女孩子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眼睛仿佛熠熠生辉,金红异色的瞳孔都在燃烧。
在净色曼荼罗身上忽然绽放出无穷的魅力。
女孩子只是沉静下来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都让师言想要打断她,把她抱在怀里。
师言将【雪寒功】切转到了【藏剑决】。
看来自己是时候去拜访一趟万花谷了。
除了拿一套佛修的心法以外,自己还可以顺便问一下万花谷,她们有没有什么生发的秘诀。
毕竟...在师言的印象里。
从万花谷里出来还俗的师太,头发都比明仲卿来得茂盛。
她们肯定有什么秘方。
净色曼荼罗按着柒茵的额头。
【化乐天净色曼荼罗】。
女孩子的身形明明盛装严饰,笑容清婉。
但...给人的感觉偏偏又是那么得妖娆妩媚,极尽淫。
她抹除着柒茵的负罪感。
将女孩子不停宣泄着的情绪转嫁到其他情绪上。
和胎藏曼荼罗简单粗暴地直接将人或者天魔视为掌间玩物,构筑出即便是净色曼荼罗都无法挣脱的无尽红粉地狱不同。
净色曼荼罗...是恶中恶,罪中罪。
她是一切恶与罪的最大者。
她的权柄可以轻而易举地抹除掉万物的性命与善意。
随意操纵一切欲与恶的根源。
她是天外天中,除了胎藏曼荼罗以外最强最大的魔头。
区区罪业和负罪感...自然也不在话下。
净色曼荼罗不耐地翻找着转嫁的对象,然后...就看到了一份倾慕。
她忽然抬眉看了看师言。
心里面突然恶意横生。
让你威胁我,让你威胁我!
臭师言!
我给你送个大宝贝!
解决了柒茵的权柄,净色曼荼罗拍了拍手起身,女孩子眉眼中的瑟和春风得意就连傻子都能看出来。
师言没有太在意。
毕竟...净色曼荼罗和胎藏曼荼罗给师言的印象已经逐渐谐星化。
只是为了一点点事情就瑟什么的,也说得过去。
“结束了?”
“嗯~哼~”女孩子一脸得意扬起了下巴,如果有尾巴的话,大概都已经翘回了天外天。
师言伸出手,在净色曼荼罗雪白的脖颈上轻轻刮了刮,“小净色真棒。”
净色曼荼罗下意识地就想应下来。
然后才发觉...师言竟然是在像是哄小孩一样地哄着自己。
女孩子的jiojio都忽然绷住了一下,就像是抽了筋,简直绝望。
这该死的师言,竟然如此过分。
自己早晚都要把她的爪子给剁了。
让她的那些佳丽们全部都只能孤苦终生。
净色曼荼罗那双金红异色的眼睛立马就瞪了回来,只是还没瞪几秒,就老老实实地蹭在师言的手掌里。
还好...两个人脚边的柒茵悠悠醒转,发出一声娇软的闷哼。
净色曼荼罗这才一脸‘可惜可爱’地‘逃离魔掌’。
“我...我去找找甬道的入口在哪。”净色曼荼罗好像逃一样地窜出了帐篷,将空间彻底留给了师言和柒茵。
师言慢慢坐下来,看着悠悠醒转的女孩子。
已经被汗水打透的女孩子小心翼翼地扯过褥子,膝盖都慢慢地供起来来,紧张张惶地看向师言。
“已经没事了”师言宽抚着柒茵。
她还浑然不知净色曼荼罗送给她的‘大礼’。
柒茵只觉得自己现在的脸好烫。
不仅仅是脸...胸口,耳朵,甚至是吐出来的呼吸都好烫。
“嗯。”轻轻回应的声音,就像是一滩化开的水。
“梦见了什么?”师言竭尽所能地轻缓,“是噩梦吧?”
“和阿璃有关?”
净色曼荼罗说...闻人而书的权柄和负罪感有关。
折磨柒茵的负罪感,自然也就只有阿璃的事情了。
“嗯。”还是那么轻软的声音。
师言慢慢俯下身子,抱了抱柒茵,“只是个梦而已。”
“阿璃现在没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