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
在自己看来更像是阴影本身的这个女孩子，又会是谁？
或者说...又会是什么东西？
答案好像只有一个。
一个...只能抬头看向天外，却又绝对不能说出口的答案。
再联想着师言提及那本什么【离天录】时，那个女孩子的愕然。
明仲卿只觉得嘴角苦涩。
师言身边的水...很深，很浑。
“我明白了”明仲卿轻轻点头。
如果说闻人而书是‘魔’的话，那么自己将一切告诉师言就是完全正确的选择。
甚至...自己都可以大胆的猜想。
那个闻人而书之所以找上自己的理由，也和师言有关。
再加上师言的话，‘那个家伙对自己做了什么？’
还有被师言称之为劫掠的东西。
明仲卿可以推测出...闻人而书和师言之间，应该发生过什么。
时间大概应该是师言前往霜虹谷的时候。
也就是那一次回来，师言才开始日常穿上了女装。
对于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明仲卿真的很好奇。
不过她没有问。
“总之...明仲卿离那个家伙远一点。”师言看着明仲卿羸弱的样子，忍不住地叮嘱。
“如果她再次出现，你就直接喊我好了。”
“我去收拾她。”
“嗯。”明仲卿轻轻点头。
看着坐在明媚阳光下，以忧色目光看向自己的师言，明仲卿的嘴角稍微扬起一点点勉强的笑容。
师言...也是会担心自己的。
她没有忘记正事。
明仲卿往边上看了看，看到了边上书架卷起来的青州地图。
她准备起身去拿。
只是师言看着女孩子那副烂软的样子，连忙起身，从明仲卿边上擦过，替她摘下地图。
明仲卿屏住了呼吸。
好...软...
意识都变得有点恍惚，一直到师言在她面前摊开地图，明仲卿才慢慢抽回神。
她伸出手
指尖在地图上点了点，一小团阳炎漂浮起来。
“据说...楼兰之墓是一个没有固定锚点的小世界。”
“但是那其实是不对的。”
“楼兰之墓有着可以固定进入的「甬道」。”这是闻人而书告诉她的信息。
一旁，净色曼荼罗只是竖起耳朵听着。
和那个魂淡有关的消息，她都会竖着耳朵听着。
哪怕是从那个魂淡死对头身旁的黑毛乌鸦后裔那里。
“我知道...”师言轻轻点了点头。
她之前和东皇璃进入的那个剪切世界，其实就是楼兰之墓的甬道。
这一点，那个有着君浅柔样貌，花想容身高和夏夏身材的女孩子已经告诉她了。
明仲卿稍微有些讶然地抬头。
不过她很快就把那种讶然的情绪收敛起来。
师言身上的奇遇很多，她知道这种信息也是应该的。
“这里是第一次有记载的...发现「楼兰之墓」的地方。”明仲卿指着阳炎，阳炎漂浮的位置大概是在青州北。
“然后这里...”她又点了点更靠北一点的，幽州的位置。
那里离苍云教很近。
“这里是「楼兰之墓」上一次出现的地方。”这是闻人而书告诉她的。
师言看着地图。
那里几乎就是挨着燕水城，正是苍婉云和小女芭的家乡。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苍婉云应该就是在那一次进入的「楼兰之墓」，然后才蜕变成的...「魃」。
“发现什么了么？”明仲卿的指尖从燕水城那里慢慢往下滑，滑成一道圆弧，掠过了青州北的节点。
以青州北的节点为轴，在这段圆弧上...乐安城和燕水城是对称的。
“在我们的脚下”
“应该就有一个通往「楼兰之墓」的甬道。”明仲卿抬头看向师言，“我不知道那个闻人而书想对你做什么...”
“但...这就是她想让我告诉你的。”
“第三个甬道，就在这座城的附近。”
师言忽然哑然失笑，“实际上...那个甬道就在那里”
她指着外面的街道。
明仲卿呆呆地抬头看向师言。
隐约间...女孩子意识到了什么。
“那个甬道我已经去过了。”师言看着明仲卿轻轻叹气，“那是个被废弃的甬道。”
“里面很危险，很恐怖。”
“需要一份悟道境的力量才有可能安然无恙地走出来。”
在师言看来，闻人而书的目的大概就是坑自己一波，直接把自己按死在青的巢穴里。
“我明白了。”明仲卿沉重地点头。
师言看着明仲卿沉重的样子，忍不住地想要伸出手摸摸女孩子的脑袋。
但是想了想，自己和明仲卿好像又没有那么亲密。
慢慢地又把手缩了回去。
“没关系的...”师言宽抚着明仲卿，“我相信...找到下一个甬道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因为”
因为自己和楼兰之主身上牵丝般的联系。
因为...师言侧过脑袋看向僵硬在那里，连给小女芭投食都快要忘记，让小丫头费力地伸着脖子去‘啄’她手里糕点的净色曼荼罗。
自己会找到。
“不。”明仲卿一手按着地图，“实际上下一个甬道在哪我也知道。”
“嗯！？？”师言呆了下。
她知道明仲卿博览群书，聪明绝顶。
但...这种东西应该不是书上能够翻到的才对。
明仲卿伸出手在地图上点了点。
三个对称的...曾经出现过楼兰之墓或者是甬道的地方都漂浮起了阳炎。
明仲卿伸手在地图上画了个圆。
这下师言也明白了。
“我甚至...可能能猜出来。”
“锚定那个小空间的基石在哪。”
在能够画出一个圆的前提下，能够同时经过三个点的圆只有一个。
燕水城，青州北，千乘郡。
三个地方分别距离九分之一个圆周。
那么...只要顺着千乘郡再往南
新的阳炎漂浮起来。
“下一个能找到甬道的地方应该就在这里。”
“齐郡。”
不仅如此。
唰唰唰
明仲卿甚至把其他五个可能出现甬道的地方全部标了出来。
包括...圆心位置，也被她一并标了出来。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这些个地方。”她抬头看向师言，稍微有点自傲的，就像是等待着师言的夸奖。
看到了师言脸上的那种表情，明仲卿的嘴角都忍不住地漏出笑意。
她发自内心地感到一抹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