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为了维系明仲卿的仇恨值,师言甚至还会在别人说明仲卿坏话的时候表示应和。
【没错,她确实是个无理取闹的。】
然后再把那个莫名其妙的家伙揍一顿。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我就是喜欢你的这幅表情。”
“这幅屈辱,憎愤着我的表情。”
可...到了现实,好像又有点不一样了。
师言看着面前的明仲卿。
她不知道明仲卿此时对自己的好感度是什么。
按理说,应该是继承自游戏里的【话不投机】。
但是...根据师言的经验和对明仲卿的剖析,明仲卿对自己的好感度应该不会很糟糕。
这家伙就是个蹭的累。
大概会是【萍水相逢】或者是【相知有素】之类的吧。
“修为突破的很快啊,竟然都已经具灵境了。”师言喂着怀里的小女芭,明仲卿就坐在师言对面。
桌子的侧面,是脸若寒霜,一动不动坐在那里盯着两人的净色曼荼罗。
“还是...追不上你。”明仲卿一开口就意识到了不妙。
袖子里的手都紧紧地握住,她小心翼翼地看着师言,生怕师言会因为自己的话有了什么奇妙的‘误会’。
“我?”师言愣了一下。
她倒是没有什么奇妙的‘误会’,主要是明仲卿的表情实在是太好猜了。
“我不一样的。”
“你不能和我比。”
明仲卿的嘴唇都轻轻抿住。
果然。
师言的这句话几乎就是间接地承认了她的修为。
这个人...现在的修为恐怕都已经窜到了元婴境吧。
忍不住地想要嘟囔,怎么就不能比了。
可...最终还是把话吞进了肚子里。
两个人之间的话题又歪到了家长里短的方向。
一旁
净色曼荼罗的神情和眼神甚至都没有一丁点的变化,一动不动。
“净...净色姐姐不吃么?”小女芭解决了自己碗里全部和师言碗里大半的水盆羊肉。
又可怜巴巴的把目光放到了净色曼荼罗的碗里。
她...她才不是馋净色姐姐的肉。
只是看净色姐姐不吃,好浪费。
如果是以往,净色曼荼罗肯定会说早上不要吃那么多荤腥,过犹不及之类的。
但...这一次,净色曼荼罗只是把碗里的肉全部夹给了女孩子。
然后在师言和明仲卿都一脸抽搐的目光中,端起碗仰起小脑袋,甚至连咕嘟咕嘟吞咽动作都没有的,直接把汤就这么‘倒’进了肚子。
师言的眼皮子都在狂跳。
今天的净色...很不对劲啊。
“明仲卿来乐安城也是「楼兰之墓」么?”师言歪过话题。
明仲卿对于修为的增长还是很狂热的。
虽然...师言知道有那么万分之千的可能,明仲卿是为了自己来的,但是万一呢?
自己要是说错了岂不是很丢人。
明仲卿只是看着师言,“嗯。”
久久之后,她点头确信。
“而且...我已经知道了进入「楼兰之墓」的位置。”
整个客栈好像都在瞬间安静了片刻。
只是碍于师言没办法发作,但是师言还是能感觉到,一双双目光都投向了明仲卿。
「这个家伙...还真是...」师言忍不住地想要撇嘴。
明仲卿对于那些投向自己的目光完全无畏。
甚至...仿佛早有预期。
与此同时
在客栈的另一侧。
藏在斗篷底下的女孩子紧紧地捏着自己的碗。
「她是谁她是谁她是谁呀!!!」
东皇璃咬着筷子,筷子都快要被女孩子咬折了。
「她离师言姐姐为什么那么近啊。」
“对了~”师言看着明仲卿,“明仲卿订了客房么?”
“如果没订的话,我对面刚好有一间空着。”
咔擦
筷子直接被咬断了。
「我的...」
「那是我的房间!!!」
「那是我为了师言姐姐发电的地方!!!」
part.299 反手直接卖‘队友’,啊,愉悦【一更4K】
在好像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在师言和明仲卿身上时。
师言却能感觉到...其中好像有一道目光是不一样的。
她扭头回身看向了对面
栏杆后的包厢拐角,一张桌子半掩半藏,一个太一宗的少女抬起头,正看着自己。
和其他所有人都不同,少女的目光并无半分敌意和觊觎的味道。
斗篷的兜帽底下,一双同样星蓝色的漂亮眼睛温柔而又平静。
师言回过身。
她并不认识那个女孩子。
记忆中,那张还算俏丽柔和的小脸也从未出现过。
但是对于师言来说,看到一个太一宗的女孩子出现在那里大概只能说一句,「哦,是太一宗啊。」
「那没事了。」
她还能再多说些什么呢。
上前去打个招呼?
算了吧...鬼知道这个太一宗的女孩子会不会突然迸出来一句,“师言小姐,我也看过你的本...”
别的倒还好说,万一勾起了自己面前明仲卿的好奇心。
那种毁灭性的后果...师言只是想想就绝望。
师言已经幻想到了南郡城里风波再起的画面。
甚至...师言已经看到了眼眶都快要湿了的夏夏站在自己面前,委屈巴巴地咬着嘴唇,然后掏出一本自己和温如雅十指相握,把对方壁咚推挤在墙上的绘卷。
质问自己这是怎么回事的画面。
嘶
失火了失火了。
这火得浇多少水下去才能灭得掉。
就游戏里夏夏那么短的精力条...怕不是要把夏夏拧干。
师言摇了摇头,将那种可怕的画面驱逐出脑外,她带着明仲卿去看看房间。
东皇璃一时半会大概也回不来。
就算回来了...到时候让她到自己房间睡,自己睡地板,又或者回她姑姑那里去也挺好的。
师言背后,那个默默饮茶注视着师言离开的少女。
一直看到师言离开才放下茶杯。
咚
伴随着茶杯放下的声音,一直贴着墙站着的东皇璃像是一滩汗湿的软泥一样趴倒在桌子上。
“呜...茵姐姐。”她软在桌子上朝着少女伸出双手,撒着娇。
被东皇璃称作是茵姐姐的少女。只是看着女孩子的那张脸,露出近乎无奈而又宠溺的笑容。
温凉的手伸进斗篷,顺着女孩子的脸颊滑过。
“怎么了?小...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