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咕”
哪怕那张小脸冷若寒霜，但是在身体好像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的作用下，净色曼荼罗的喉咙中还是挤压出声。
师言的动作停止。
净色曼荼罗死死地咬住了嘴唇。
房间里忽然变得很安静。
“师...言...！！！”净色曼荼罗咬牙切齿。
师言忍着笑，轻轻替净色曼荼罗擦拭着小脸。
净色曼荼罗那副绷起来的神情也慢慢垮塌。
不然还能怎么办么...都已经发出那么丢人的声音了，还好强作镇定，装作无事发生么。
净色曼荼罗在内心里已经把楼兰骂了一遍一遍又一遍。
要不是楼兰以前对自己...自己也不会只是被轻轻搔了搔下巴，就会有那种近乎条件反射般的反应。
即便过去了千年，那份记忆也伴随着这幅近若楼兰般的样貌，被一起继承。
当然...如果让师言听到净色曼荼罗是怎么‘辱骂’楼兰之主的话，师言说不定会以为这是女孩子在撒娇。
“昨天...发生了什么？”净色曼荼罗目光柔和地看着怀里的小女芭，抬眸看向了师言。
昨天...她在师言身上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不过师言一副困乏的样子，和自己说...睡吧。
净色曼荼罗也就没有多问。
她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在没有人可以和她说话，没有人可以抵达「太虚秘境」的尽头...而她被孤零零吊在那里，度日如年，不知道时间的漫长岁月里，她已经等待了太久太久。
所以只是多等一个晚上而已，也没有什么...才怪。
自己已经闭着眼睛等到了现在。
“昨天晚上？”师言稍微愣了一下，和净色曼荼罗讲起了那个甬道的事情。
那个被剪切的世界。
楼兰之墓的甬道。
还有...自己遇到的，那个有着君浅柔样貌，却有着夏夏的身材和花想容的身高的女孩子。
“君浅柔...”净色曼荼罗只是轻轻呢喃着那个名字，抬头看向师言。
师言整个人都怔住，愣在那里。
她看着自己面前
净色曼荼罗和小女芭同样有着近乎君浅柔般的样貌。
只是发色和瞳色完全不同。
女孩子们也更显得更加幼态。
但是
但是！！！
师言的呼吸几乎都瞬间屏住。
在游戏里，捏脸其实是有着几个固定的路数的。
所以除了同胞姐妹或者是母女以外，就算偶尔遇到了相貌相近的女孩子，师言也不会想太多。
潜意识里...她好像也是这么认定着净色曼荼罗的相貌和小女芭的相貌的。
咚咚
师言的心脏好像在狂跳。
一个极其大胆的，但又非常合情合理的可能在她眼前无限放大。
她回想起了君浅柔的似水柔情。
回想起了游戏里...君浅柔化身一世之尊时，那种仿佛君临天下般的女帝傲然姿态。
睥睨得俯瞰着所有人。
却在自己面前...乖巧得甚至有点犬系。
尤其是那副在特殊情况下触发的...女帝君浅柔侍奉着自己洗脚，替自己脱掉鞋袜的CG。
一身红妆的女帝蹲坐在面前，俯看的视角。
君浅柔抬起头，睥睨天下的眼中却满是温柔和乖巧。
“一世之尊...”轻轻喃喃着，师言回想着那个后天气运。
资质只能说是比较不错的君浅柔，靠着那个后天气运却可以说是天命之女，绝对的女主角。
一念...一世之尊。
倾城女帝睥睨天下。
一念...一世魔尊。
霜红魔女威慑一方。
可...那个后天气运到底是怎么来的？
师言看着面前的净色曼荼罗和小女芭近若的容貌，喉咙艰难地吞咽。
她忽然有了一个近乎荒诞的想法。
“一世之尊么？”净色曼荼罗轻轻重复了一遍师言说的话。
“如果楼兰当初选择了那个的话...”
“大概是和今天完全不一样的结局吧。”
师言已经完全震惊了。
但
又好像没有那么震惊。
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一世之尊】是可以选择的后天气运。
一念称帝，一念成魔。
在游戏里...不管是选择了哪种路径的君浅柔都很让人觉得想要交社保。
而从净色曼荼罗的话来看...当年的楼兰之主应该也有着同样选择的机会。
只不过她选择了【一世魔尊】。
“有机会的话...”净色曼荼罗的神情也是和师言一模一样的沉凝，“带我去看看你的君浅柔吧。”
说到你的君浅柔时...净色曼荼罗的声音也是近乎哽咽一样的艰难。
师言离开了房间。
她现在需要静静。
楼兰之主斩却三尸，上尸好华饰，中尸好滋味，下尸好淫邪。
无需质疑。
贪嘴的小丫头必然是好滋味的中尸。
但是...对于那个只着一缕青纱，投入燕水河的女人，究竟是好华饰的上尸，还是好淫邪的下尸，师言一直有些存疑。
现在...那个答案已经跃入心间了。
君浅柔。
怎么会...师言忍不住地苦笑。
没有直接去敲开对面东皇璃的房门，师言走向客栈的大厅，准备叫点什么吃的。
就算是踏入了玉阙境。
按理来说早已经可以不食五谷杂粮，人间烟火。
师言也没有选择放弃吃饭的日常。
她是个庸俗的人。
美食佳肴是她人生中最喜欢的东西之一。
师言可不想去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
当然
她喜欢的女孩子如果要当，师言也并不介意，甚至还会觉得有那么一点愉悦。
可...刚刚走出走廊，师言就感觉到了客栈大厅内气氛的沉重。
她站在栏杆旁。
整个大厅里到处三三成群的，披着白色斗篷，斗篷上还绘有周天星辰图案的太一宗弟子。
在自己走出走廊之后，她们一个个地立马齐刷刷地抬头或者是扭头，将目光落在了师言身上。
她们的修为或高或低。
最低的铁卫也有具灵境的实力。
大厅中央，师言曾经在沧浪城里见过的那个女人，更是有着化神境九阶巅峰的修为。
虽然师言在踏入玉阙境之后，已经大胆到想和普通的化神境修士碰碰。
看看到底是谁硬了。
可...这并不代表着师言就想和那个抬起眼眸看着自己的女人对碰。
对方的修为已经屹立于化神境的顶点。
最关键的是...她还是太一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