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雪之舞在心里面忍不住地轻轻埋怨。
害得自己...和那个死对头比起来,一点竞争力都没有。
只能像是个门神一样站在屏风后。
细雪之舞心里面已经拿霜剑一下一下地戳起了东皇璃。
屏风外,东皇璃还是不死心。
她再次拿出【望帝锥】,绕了着屏风转了好几圈,透过屏风的蒙光找着那个奇奇怪怪一脸寒霜的女人位置。
应该...还在屏风的开门那吧。
自己没有听到脚步声。
除了哗啦啦的水声以外什么都听不到。
东皇璃屏住呼吸,用【望帝锥】在屏风上轻轻敲了个洞,她把眼睛凑上去。
白茫茫的一片。
等下...那白茫茫的一片好像在动?
就在东皇璃还在困惑的时候,她忽然看到白茫茫的布料变了。
一直霜蓝色的眼睛就在屏风背后,一眨不眨地和自己对视。
“呼”细雪之舞吹出来一口寒气。
东皇璃再一次地很丢人地噗通一下再次栽坐在了地上。
在师言踏入玉阙境之后,细雪之舞的实力也跟着一起稳健提升了。
这就是身为侍奉主人的剑灵的好处。
东皇璃坐在地上,透过那个被【望帝锥】敲出来的小洞看着屏风后面的女人。
「这女人特喵地是谁呀!」
「自己有见过她么?」
东皇璃的腮帮子都气鼓鼓地变成了河豚形状。
身为太一宗小公主的她,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等下...等一下!?
东皇璃看着那个透光的小洞。
女孩子脑袋顶上的呆毛好像都跟着一起立了起来。
在细雪之舞看来,这个小丫头额上两根细细的呆毛忽然翘起来一晃一晃地,就像是...某些虫子。
这个小虫子她想干什么?
没有等细雪之舞想明白,她就感觉到了,那个小虫子的神识扫了进来。
她根本没有堵住洞口的机会。
失策了...
【望帝锥】除了敲开了实体的洞,也敲开了结界上防止窥伺的术式的洞。
东皇璃元婴境的神识直接挤着那个小洞钻了进去。
她准备大饱眼福。
细雪之舞的小脸已经变得惨白惨白的了,她的身体几乎是僵在在那里,脑袋一颤一颤地回过头看向师言和师九洲的方向。
细雪之舞的脑海中已经出现了师言主人怒叱自己办事不力,那个臭师九洲在一旁戏谑地看着自己的画面了。
细雪之舞只是脸色难看地看向师言。
她不是那种会‘花言巧语’的女孩子。
甚至还有点笨笨的。
之前在师家...也不会像是师九洲那样,上来一句「主母大人」就讨到了夏夏的欢心。
她甚至害怕师夏大人会给她穿小鞋。
不过还好...师夏大人虽然很不喜欢自己分走了师言主人的一部分,但是在面对自己时,也没有因为师九洲那柄臭剑就把自己怎么样。
师夏大人对自己也很好。
总是叮嘱自己,要照顾好师言主人。
可...细雪之舞都快要哭出来了。
自己连最简单的事情都没有办好。
细雪之舞看着师言的方向。
师言正在师九洲的服侍下把外套披上。
还好...那个小虫子还是慢了一步。
细雪之舞的神情虽然还是很难看,但是起码不至于一副‘咕,杀了我吧’的谢罪模样了。
相反
屏风外面的东皇璃那张小脸却是真的快要哭出来了。
这这这...这算怎么一回事嘛。
师言姐姐她怎么那么快就结束啦。
师言只是挑了挑眉角。
显然...她已经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尤其是屏风上的那个小洞。
真是的...把人家的阵法弄坏了可是要赔钱的。
师言朝着空中伸出手。
东皇璃的神魂也下意识地朝着师言的指尖靠近。
然后...就在东皇璃的神魂都快要触碰到师言的时候,她忽然看到了师言嘴角那一抹带着恶趣的笑容。
东皇璃的神魂都在空中滞住。
想要后退都已经来不及了,更何况她在师言面前还根本没有后退的念头。
沁着【雪寒功】味道的指尖触碰在东皇璃的神魂上。
女孩子直接就像是触电一样的弹了回去。
现在...师言要解决的也就只有细雪之舞的事情了。
她看着细雪之舞那副惶惶的样子。
女人总是这样。
一副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等待苛责的架势。
有时候连师言自己都不明白细雪之舞又做错了什么。
很多时候,那些在师言看起来根本无关大雅的事情,在细雪之舞看来都好像是毁天灭地般的大过错。
师言对她做什么也都是主人对于自己剑灵合理的支配。
师言也不知道当初的霜浅寒又或者是楼兰之主到底对细雪之舞灌输了什么,才把女人塑造成现在这幅模样。
又或者...是在【剑冢】中流落的千年,磨去了细雪之舞本应拥有的一切。
师言只是慢慢靠近细雪之舞。
细雪之舞纵使惶惶得肩膀都在轻轻哆嗦,也深呼吸着站在那里等待师言的靠近。
“主...主人...”
“小雪舞已经做得很棒了~”师言拨着细雪之舞的发丝。
女人立马抬起头。
如果让东皇璃看到细雪之舞此时的眼神,大概会惊叹
这跟之前的那个冷若寒霜的女人完全是两个人。
细雪之舞的霜寒只会为了一个人融化。
“没关系的。”师言对着细雪之舞露出轻笑,“小雪舞回去好好休息就行了。”
她向着细雪之舞伸出手。
细雪之舞心领神会。
战战兢兢站在那里的女人化作一道霜蓝色的流光,汇入了师言的手心,最后在紫府玉阙内的幻化成型。
细雪之舞嗅着空气中弥漫的师言味道。
女人的眼神好像都有些失落。
自己...果然还是做错了什么吧。
师言大人说着让自己回来好好休息,实际上还是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吧。
女人那双蓝色的眼眸都跟着晃动了下。
果然...做错了事情的自己。
是应该接受惩罚的。
她想到之前在紫府玉阙深处见到的器材室。
自己还是太弱小了。
颤抖着,她挪动着脚步走向了紫府玉阙的深处,自己必须要好好锤炼下自己的意志。
客栈内
师言完全不知道细雪之舞究竟脑补了些什么。
她总是下意识地忽略...
细雪之舞和师九洲其实并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