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言任由啸琳逗弄着小貔貅。
她还有事情想要问她。
“啸琳姐姐...”
“嗯？”女人抬起头。
啸琳眉宇中的温婉模样真的让人没法想象，这样的女人狂暴起来的架势。
“当年...”师言轻轻发问道。
“「楼兰之战」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想要了解更多有关那场仙魔之战的细节。
师言身旁，净色曼荼罗的嘴唇忽然咬住。
啸琳看了看师言，然后又看了看净色曼荼罗，迟疑片刻后，她开始复述起了那个在青莲剑宗内流传了千年的故事。
当年...「楼兰之战」中，仙人带领着红尘几乎所有的势力。
成功击败了楼兰之主。
那一役损失惨重。
楼兰之主的拼死一搏，几乎斩杀了红尘间所有悟道境以上修士。
并且...她的死亡就好像是诅咒一般。
自那以后，红尘间别说是羽化境和登仙境的修士了，就连悟道境修士都已经绝迹。
一旁，净色曼荼罗的脸色很不好。
耻辱。
啸琳的话，对于她而言就是耻辱。
当初
她只能无力地在天外天俯瞰大地，看着自己的主人被人群攻杀死。
却...束手无策。
滔天怨恨在胸腔翻涌。
那个魂淡，混球，大骗子！
为什么要把自己送回天外天。
如果有自己帮助的话...如果有的话！
她一定不会死。
那一场战役，赢的人一定会是她。
天下大势都会被改写。
历史只会书写胜利者的英姿。
书籍里只会写...楼兰之主逆魔斩仙，一世之尊！
而不会是什么...以身饲魔，化身一世魔尊，为祸人间。
楼兰她做过什么祸事？
她干的最坏最坏的事...不就只有欺骗了自己吗？
那个女人明明连真正祸乱人间的凶兽都不忍心杀死。
净色曼荼罗的肩膀都在颤抖。
然后...她的手忽然被师言轻轻捉住。
心都好像在一瞬间放了下来。
回过头，好像是那个白发垂地的女孩子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只是眨了眨眼，又变成了师言那张讨魔厌的脸。
净色曼荼罗忿忿地把师言手甩开。
但是女孩子的心情明显已经好了不少。
“在那之后呢...”师言继续询问着啸琳。
“在那之后啊...”啸琳只是看着师言和净色曼荼罗之间的互动，也没有多说什么。
“瑶台大人虽然击败了楼兰之主。”
“却也身负重伤，再难重登仙界。”
“她与楼兰之主惺惺相惜，亲手将楼兰之主葬在了小空间中。”
“呸！”净色曼荼罗唾声。
什么惺惺相惜，真要是惺惺相惜，她又为什么要杀死那个骗子。
“净色...”师言出声提醒。
这里可是人家的大本营。
青莲剑宗就是正儿八经的仙人徒子徒孙，做魔还是不要太嚣张的好。
净色曼荼罗扭过头。
啸琳沉凝着，等待了片刻接着说道，“在那之后么...”
“就是她回来了。”啸琳指着净色曼荼罗。
净色曼荼罗这次没反应了。
“瑶台大人将她镇封在「太虚秘境」后也离开了青莲剑宗，从此杳无音讯。”
“同时”
“自那一役之后...”
“涛涛红尘除了先祖成功白日飞升，登入仙界以外。”
“便再无人能够羽化登仙。”
“楼兰之主的死就像是一把锁。”
“镇压了整个红尘。”
师言的神情凝重。
这家伙...这么夸张的么？
一个人锁住了整个世界？
还是有别的隐情？
不过这样就能够说得通了。
难怪在游戏里，自己除了那些妖兽魔像以外，也很难看到千年以上的老怪物。
那些老怪物要么就是在千年前就已经死去。
要么...就因为无法突破境界。
最后只能落得一个寿元殆尽，落寞老死的下场。
临走前，啸琳再次提醒师言。
“师言妹妹...”
“青州临近幽州，幽州乃是魔宗横行之地...那里很乱，你要多加小心。”
师言只是点着头。
神情古怪。
魔宗？
不知道自己如果告诉啸琳姐姐，要不是自己冒冒失失地解开了【都天诸魔逆宫大阵】，冒冒失失地释放了天劫。
自己现在就已经是情海魔宗的圣女大人了。
啸琳姐姐会是一副什么样的精彩神情。
但是师言也不至于这么自讨没趣。
她只是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还有...”
“青州之主”
“太一宗亦正亦邪，亦道亦妖...师言妹妹还请多加小心。”
“嗯，我明白的，啸琳姐姐。”师言继续答应。
啸琳看着师言，手已经伸入怀里，摸到了自己的剑令。
但...在看到了秦素怀之后，她又把手放了回去。
她露出自信的笑容，“不过我青莲剑宗也不是能任人揉捏的对象。”
“师言妹妹要是被欺负了，尽管找你的秦姐姐便是。”
“到时候...我必跟着一块凑凑热闹。”
师言还有些感动。
啸琳已经化神境九阶，按理来说，应该好好闭关，准备渡劫才是。
“不至于不至于。”自己的靠山还是很多的。
然后，师言在小剑峰又停留了数日。
主要是为了帮秦素怀疗养剑灵，还有帮刚刚踏入炼气境的盛奴巩固一下境界。
只是苦了盛颜。
她只能捂着小貔貅的耳朵，然后看着面前瞪大眼睛的小女芭。
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