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一只温软的手搭上了师言的后背,纤细的指尖顺着背脊线抚下。
她的声音妩媚,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任何东西”
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
师言看着面前妖娆的女人,身体僵硬着,疯狂地喊着妖精。
她知道。
这个女人说的全是实话。
这个女人确实可以为自己倾尽所有,为自己拿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她对自己至死不渝。
但是
自己肯定也要付出一些东西。
甚至是一些尽可能想要留给夏夏的东西。
譬如
上次的交杯酒。
譬如
一些其他的...师言非常珍视的东西。
一边说着,女人已经把脸贴了过来。
师言完全不敢向下看。
“不...不用了。”
“那还真是可惜。”女人的嘴唇从师言耳畔脱开。
她的轻语就好像是在用手轻轻触碰着师言的耳畔一样,明明正常情况下,这应该是师言惯用的路数才是。
她眼底带着那种好像会把世界玩弄在鼓掌间的笑意,看向师言。
酒馆老板娘很坦诚。
她很喜欢面前的女孩子。
大概是见到女孩子的一瞬间啊...就一见钟情了。
女孩子正好是她喜欢的类型。
至于她喜欢女孩子的哪点。
她撑在柜台上的手抬起,就想触碰师言的脸颊。
因为刚刚从女人手上接过了风满楼。作为‘交易’的砝码,师言只是僵硬地任由女人触碰着自己的脸蛋。
“小妹妹在这个时候来燕水城...是有什么事嘛?”出乎师言的意料,酒馆老板娘反而很正经地问起了问题。
至少...对于这个家伙而言,只是触碰脸颊,就已经是很正经了。
“有很重要的事情。”师言没有隐瞒,反正在这个女人面前,自己估计也隐瞒不过去。
“和情海魔宗有关...”
自己的一切怕是都被她调查了一遍,直说也无妨。
“选拔圣女的事情嘛?”酒馆老板娘放下手,“那还真不是时候。”
“这一届的圣女选拔没那么简单”
“水很浑。”
“除了情海魔宗自己的问题以外,还有外部势力插手。”
非常镇定的,酒馆老板娘说着会让整个幽州摇撼的信息。
在游戏里就是这样,几乎一切解密类的任务,只要请老板娘喝酒,就能从她那里获得提示。
游戏里还能说是她是剧情人物,什么都知道。
但是转生到现实,那就非常可怕了。
她‘监听’着这个世界。
师言点了点头,“我知道。”
“但是我这次来...主要是想知道燕水城...”
“尸魔?”酒馆老板娘的嘴角露出笑意。
师言的话语顿住,然后点了点头,“是。”
并不意外。
这个女人知道什么自己都不会意外。
就算她现在附到自己耳畔,说一句‘浅紫色的...有着桂花的图案’,自己都不会震惊。
酒馆老板娘笑盈盈的,“这次的尸魔,不是天灾,而是...”
“人祸?”
“嗯~~~”娇媚的声音。
她重新起身,当着师言的面调制起了酒。
酒馆老板娘将调好的殷红酒液推到了师言面前。
师言知道,这就是自己打听情报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一份其他人要花上数千数万灵石,才有可能买到的‘代价’。
这次酒馆老板娘没有滴入醉仙酿,所以师言直接扬起脖颈,一饮而尽。
一点冰冷的酒液滑过嘴角。
还没等师言抬起袖子,就看到那个妖媚的女人伸出手,指尖在自己脸上抹过。
她舔舐掉指尖的酒珠。
师言觉得自己都快要遭不住了。
妖精!
“多谢小妹妹的款待...”酒馆老板娘心满意足地眨了眨眼睛。
“那么~~~”她附到师言的耳畔,“小妹妹要记住哦~”
“记得...用眼睛去看”
“不要拘泥于这个世界的思维。”
轰!!!
师言只觉得浑身的毛孔好像都一下子炸开,毛骨悚然。
201 仲夏,晴,今天又没干过那个女人,记仇【一更3K】
“不要...拘泥于...这个世界的思维...”
酒馆老板娘的话就像是一颗轰隆隆爆裂的炸弹,直接在师言的脑海中炸开。
大脑已经近乎空白
她呆滞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不要拘泥于这个世界的思维是什么意思?
师言整个人好像都被摇撼着。
甚至第一次地...第一次地感觉到了危机感。
「自己在她面前仿佛赤身果体,根本没有一丁点秘密。」
其实...对于被人发觉「穿越者」的身份这件事,师言早就做好了准备。
毕竟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种气运叫做「穿越者」。
也正是这些「穿越者」,给这个世界带来了黑丝白丝高跟鞋,女仆装果体围裙水手服JK等等等...造福了无数人的搞好事。
可是师言其实是没有「穿越者」这个奇遇的。
她本来以为...自己的第一次露馅,应该是去鬼谷的时候。
被鬼谷外门的那个盲女看破。
毕竟那个盲女总是神神道道的,在游戏里就是...好像什么都知道。
就好像一个深度学习了师言对什么方面更有兴趣的AI。
那个盲女总能抢先一步,准备好很好发电,会让师言把持不能的游戏玩法。
但...师言没有想到。
自己的第一次‘破防’竟然会来得这么早。
她看着面前的女人。
女人撑在那里,身子骨柔软得好像能被肆意掰弯。
那张媚态的脸上仍然挂着那种软魅的笑容,认真地看向面前的女孩子,脸上没有丝毫异样。
就好像自己刚刚说的只是很普通的...诸如‘早上好~’,‘你昨晚上真棒’之类的话。
师言的手都下意识地捏紧。
包括被师言抱在怀里的小奶猫。也好像明白了师言此刻的心情似的,一直僵硬着,像是棍子一样扫来扫去的尾巴,也软趴趴地垂了下来。
“怎么?”女人伸出刚刚还在师言嘴角抹过的手,捏住师言的脸颊揉了揉。
纤细白皙的指尖停留在师言的唇角,师言浑身的寒毛乍立,眼神都有些恍惚,却又只能僵立在原地。
因为...也是自己需要支付的‘代价’。
“没...没事。”师言强装作镇定的样子。
饮下的那杯美酒,酒意已经开始逐渐在师言身上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