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
新婚之上，她卑躬屈膝讨好的...是师言那个魂淡。
伴随着咔嗒的扣拢声，明仲乐的神志好像也跟着一起四分五裂。
“师言！！！”明仲卿也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她看着攥住那根纤细锁链的师言。
少女的胸膛也随之一起不断起伏。
她是真的气极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不是答应过自己的么？」
「难道对自己说的话也就这么随随便便地不作数了么？」
白小小重新支起身子。
红缎盖头下，狐娘那双明显异质的橘色眼睛好似彻底被玩坏了一般，丧失了神采。
师言笑得恶意，“你看...你的‘嫂嫂’不是很喜欢这份礼物么？”
“拜堂啊~”
“都看我做什么，接着拜堂啊。”
整个大厅内一片死寂。
明仲乐和明仲卿都没有拜入宗门，大厅内那些被明家邀请来的，也都是些南郡城里的熟面孔。
或许是因为明仲乐在明家的地位也没有那么被看重。
或许是因为白小小在明家的老爷子看来不过只是一介草莽，无根之萍。
被邀请来参加婚礼的人中，修为最高的一个，也就是个刚刚突破金丹境的老爷子。
在师家，师言的重压面前，他们只能憋着。
再说...看戏不好么？
万一被师家的那个世子惦记上了，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一个月从锻体到结晶
他们也只能用‘妖怪’来形容。
当初整个南郡城恐怕都看走了眼。
难怪这么多年来，师言废柴成这个样子。
师家，师家的二长老，还是当世子爷似的供着他和他的‘妹妹’。
那个老狐狸果然看得更远。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师言！！！”
“你这个...魂淡！！！”明仲卿直接朝着师言扑了上来，泪水盈眶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不是答应了自己的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明仲卿仿佛已经看到了明仲乐的结局。
修仙之人重要的就是要修心。
今日之事，必将成为明仲乐心中的恶魇。
就算师言不杀他，不踏破这恶魇，明仲乐的修为也几乎不可能突破了。
若是强行踏入筑基...必被心魔击溃，丧身天劫雷云之下。
似乎...这就是他注定的结局。
至于明仲乐能不能踏破这恶魇魔障。
自家兄长到底有多废柴，明仲卿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今日之后，自己的兄长怕是就彻底毁了。
而且...明仲卿泪眼婆娑。
师言她...真的会就此为止吗？
她不信。
以师言的性子，她必定会让自己的兄长大人粉身碎骨，跌入万劫而不复。
「可...为什么啊？」
啪
师言轻巧地拍在明仲卿后脖颈天柱穴附近。
明仲卿顿时软软地伏倒。
供案旁，原本只是神色铁青的明家老爷子和家主一下子就坐不住了，顶着那股可怕的气机锁定也要起来。
“师家小儿！！！”
和明仲乐不同。
明仲卿可是明家的希望。
他们之前一直能坐得住的原因之一就是...师言和明仲卿之间明显眉来眼去的有一腿。
明仲乐这个‘卒’弃了虽然可惜。
但...若是能借此机会反将一波师家，顺水推舟撮合撮合师言和明仲卿。
以师言的天资。
到时候两个人的孩子只要有一个能以明姓继承明家，那就是血赚。
“她没事。”师言有些温柔地将明仲卿推向身旁，让细雪之舞带着明仲卿到一旁休息。
白小小红袖内的小手捏紧。
她低垂眉眼，看着师言攥着系在自己脖颈项圈上锁链的手，女孩子空洞的眸子里泪光扑朔。
「她...对别人很温柔呢。」
「偏偏对自己...」
「也是。」
「自己在她看来也只是个奴隶，一个好用的报复工具吧。」
白小小觉得自己浑身力气好像都要被抽尽，但在师言面前，哪怕已经精疲力尽，她也必须要努力支起身体。
“接着成亲啊~”师言挑眉看向奏乐的乐团，那群人畏畏缩缩，然后才嘶呀一声重新奏乐。
可...断断续续的喜乐，却被奏得扭曲，和哀乐差不多。
明家的老爷子和家主被按在椅子上。
大厅内那些看着两个人按捺不动的样子，还在想不愧是成大事者，连这种事情都能忍得下去。
明仲乐死死地瞪向师言。
他简直是连牙齿都快要咬碎了，脸都快麻木了。
但...自己打不过师言。
师言是‘结晶境’，自己只是个炼气境。
他求助似的看向太爷爷。
金丹境的明家老爷子只是脸色铁青，坐在那一动不动。
摆在明仲乐面前似乎只剩下了两条路
冲上去，注定一死，鱼死...网未必会破。
或者就这么憋屈地。
看着师言攥着那根链子，自己和白小小成亲。
那之后...自己就会像是被钉在耻辱柱上，在南郡城都抬不起头。
明仲乐颤抖着，坠入两难之中。
他恨不得冲上去把师言撕得粉碎，可...却只能向着这个以往一次次被自己嘲弄，讥讽的家伙低头，“我...结...”
白小小木木地看着师言，“是...”
对于她而言，自己的一切已经打上了那个少女的烙印。
自己...只是遵从她的意志罢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回答，却让明仲乐彻底炸开了。
他看向师言。
师言露出上一次，在琅琊阁内明仲乐对自己露出的那种讥嘲笑容。
明仲乐彻底陷入疯魔之中。
那份屈辱，直接把他的一切都钉死了。
“师言！！！”白小小的应诺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宣判，他歇斯底里地冲向了师言，“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啊！！！”
师言抬起右手，水系术法『大河之水天上来』直接浇了明仲乐一个透心凉。
他看见...师言的神情慢慢冷了下来，“知道吗？”
“我要你死”
part.116 千夫所指，生不如死【四更啦，月票给我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