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倒霉,还是怎么的。
这具人偶正好被阿莲拖出来的尸体绊了一下,一头撞在了阿莲躲藏的柜门上!
阿莲当场吓蒙了。
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完了!完了!我要被吃了!
然而那个人偶歪歪扭扭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继续在房间里晃悠起来,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现房间里的阿莲。
阿莲提着的心顿时放下了少许。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嘶鸣,就像是将鸟叫声和蛇吐信的丝丝声混合在一起发出的。
听到这个声音,房间里所有的人偶齐刷刷停止了漫无目的晃悠。
它们像是接到了某种命令,开始慢慢地向房门口挪去。
阿莲透过柜门的缝隙,紧张地注视着外面的情景。
直到最后一具人偶离开房间,阿莲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得救了……
紧张的心情立刻放松下来。
事实证明,太快放松警惕可是会出事的。
阿莲正犹豫要不要在衣柜里多待一会,等那些人偶走远了再出去。
谁知道脚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怪异的触感。
有一只尸虫不知道怎么,居然沿着鞋子爬到了阿莲的脚踝上了。
“!”
阿莲下意识地将脚用力一踢。
!
衣柜里这么狭小的空间怎么容她乱搞,这一脚立刻踢在了柜门上。
衣柜的门一下子被她踢开了一小半。
幸好阿莲及时反应了过来,连忙又将柜子门给拉了回来。
经过这么一折腾,阿莲的心脏顿时砰砰直跳。
阿莲万分紧张的透过缝隙死死地盯着房门,心中不断祈祷那些人偶不要听到这里的动静,去而复返。
她的祈祷似乎再次产生了效果。
过了好一会,四周依然静悄悄地,没有一丝动静,人偶并未返回。
阿莲这才长出一口气,轻轻地拍了拍胸口。
突然!
一个涂抹着粉红色胭脂的诡异脑袋出现在柜门的缝隙外!
这个诡异的脑袋360°转动着,一只用油彩画上去的眼睛正透过缝隙盯着衣柜里的阿莲,眼神中竟透露出十分人性化的情绪嘲讽。
被发现了!
阿莲大惊失色。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声巨响,柜门直接被强行撕扯下来,甩飞了出去。
衣柜里的阿莲彻底暴露在了外面。
一个无比可怕的身影出现在了阿莲面前。
面前的怪物全身表皮散发着死人般的惨白色光泽,躯干上装着六只手臂,脑袋画着花旦的妆容,看起来就像一只放大版的蜘蛛。
发现阿莲的瞬间,怪物的脑袋立刻向前伸,同时嘴巴像花瓣一样分成六瓣打开,每一瓣的边缘都长满了锋利尖牙,看着分外恐怖。
怪物张开嘴,对着阿莲发出怪异的嘶吼,猛地抬起两只手臂,一把抓住了阿莲。
阿莲一脸绝望地挣扎着,可是怪物的双臂却好像两只大铁钳一般,死死地困住阿莲的身体,让她无法挣脱。
她只能一脸绝望地看着那张恐怖的大嘴慢慢向她靠近……
阿莲一脸恍惚地打量着四周。
那个怪物并没有当场吃掉她,而是在喷了她一脸口水之后,将她拖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里似乎是一间巨大的仓库,又或者说是一间工厂……一座专门生产诡异人偶的工厂。
工厂的角落里,残缺的人偶堆成了一座小山,地上也散落着手指、眼珠、关节等等做人偶零件。
工厂中间是一座金属台,一个头发花白,气质沧桑的男人正在台前忙碌着。
那个怪物将阿莲随手甩到了一边,就爬到了那个男人身边。
男人正在全神贯注地在金属台边工作。
阿莲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工厂里的一切,最后将目光落到了站在金属台前的男人身上。
这一看,阿莲全身的寒毛顿时竖了起来。
金属台上正摆着一具人偶,除了人偶之外,台子上赫然还躺着一个女人!
那个躺在台子上的女人,眼睛睁得大大的,却双眼无神,脸上凝固着惊恐万分的表情,脖子上被割开了一道狭长的伤口,却只有少许鲜血流出来,全身的肌肤毫无血色,就好像鲜血都流光了一样。
这是一具刚刚死亡不久的尸体!
只见男人拿起手术刀,唰唰!几刀下去,宛若一条银白的龙在空中飞舞。
过了一会,男人动作无比娴熟地从女人背部揭下来来一大块染血的皮,然后将这块皮蒙到了旁边人偶的脑袋上。
接着男人又用手术刀划开了女人腹部,取出了心脏等内脏,然后塞入了人偶体内。
看着眼前这无比血腥的一幕,阿莲忍不住瑟瑟发抖,上下牙齿直打颤。
这些人偶居然是用人当材料做出来的!
一具人偶做好之后,男人停了下来,这时他才注意到一旁六只手的怪物。
“伶宜,你回来啦!”
男人注视着眼前的怪物,那深情地眼神看得一旁的阿莲毛骨悚然。
这男人百分百是个疯子。
六手怪物花瓣般的嘴巴不断开合着,发出一连串诡异的声音。
男人却似乎听懂了,扭头望向阿莲,上下打量着她。
阿莲注意到,男人看她的眼神根本就没把她当成一个人,而是一个物件,一块原材料……
很快男人就向阿莲走了过来。
正当他向阿莲伸出手,抓向她的时候。
一声巨响,工厂的门轰然倒地。 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身影出现在工厂的门口。
竟然是徐明!
“大师!”
阿莲顿时一脸劫后余生地朝徐明喊道。
徐明冲着她点点头。
“别怕,我来了。”
“嗯!”
阿莲用力点了点头,哽咽着,努力将眼角的泪水咽了下去。
刚才她是真的害怕,害怕自己也会像台上的那个女人一样,被人剥皮做成人偶。
徐明的突然出现却瞬间让她找到了主心骨。
数不清的次数被徐明在最危机的时刻拯救,阿莲早已经对徐明产生了绝对的信赖。
那个头发花白的男人皱着眉头打量着徐明。
“你是谁?”
徐明冷笑着回应。
“你又是谁?”
两人针锋相对,男人身边的怪异人偶张开那如同花瓣一样的六瓣大嘴,冲着徐明嘶吼起来,它嘴里的尖牙都仿佛跟着颤动起来。
徐明却没理会它,自顾自地扫视了一圈工厂里的一切。
但他看到那些人偶,以及工作台上那具死不瞑目的死尸时,徐明心中顿时升起了一丝明悟。
他上下打量着男人,目光又在他和那具花旦妆容的六手人偶之间来回梭巡。
灵光犹如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脑海。
“你是当年那个勾引伶宜的小生!刘东升!”
当年伶宜之所以冒着犯忌讳,被人报复的风险也要转投居雅剧院,正是因为她暗中与居雅剧院某位饰演‘小生’角色的青年好上了。
爱情使人盲目,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
这句话用来形容伶宜再合适不过了。
转投居雅剧院并未给伶宜带来什么实质上的利益,反而因为这件事背上了不忠、白眼狼等骂名。
要知道一名优秀的戏剧演员可都是从小培养的,尤其是花旦这样的重要角色,被人撬墙角,对戏班子来说可谓是损失惨重。
这个满脸沧桑,头发花白,眼角满是皱纹的男人听到徐明的话顿时涨红了脸,驳斥道:
“我和伶宜从小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
如果不是乔山和孙舟这两个混蛋,我和伶宜早就已经远走高飞,浪迹天涯海角,哪还用呆在这个鬼地方!
伶宜也不会被那群畜生……!
都是乔山和孙舟两个混蛋的错!”
似乎被徐明触到逆鳞了,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抖漏出了不少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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