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安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女人口中的预言,正是他想要寻找的第三方。
“哼,你这可不是询问人的态度。”
佩雷内尔狼狈的神情下,生出一种颇有把握的笃定,似乎有恃无恐。
“……那你去死吧。”
应安沉默了片刻,突然展颜一笑。
完全没有留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应安伸出了一根手指,燃起一小撮的黑色火焰。
业火。
对于这个世界生命系统下的造物的审判与裁决。
因果与罪孽,将会随之而消解。
这朵黑色的火焰像是翩翩飞舞的凤蝶,落在了女子帽檐上的灵魂宝石上。
没有烟,没有热度,也没有质量。
但是,在沾到火焰的那一刻,炼金术师的灵魂都战栗了。
如同春风化雪,固化灵魂的宝石,正在火焰的舔舐下消融着。
“你的情报,并不能抵偿因你而死的十几条生命。”
“所以,再见了。”
待得他从地下室里走出,一只灰色的鸽子扑腾一声,从天窗掉在了他的书桌上。
发出着今日份的咕咕声。
然后啪的一声,又飞到的应安的肩膀上,咕咕地向着某人表功。
“真是,作为一只信鸽,你是不是太胖了啊。”
应安吐槽了一声,但还是从腰间拈出一颗黄豆大小的饲料,喂给了鸽子。
在鸽子满意地咕了一声后,应安这才拨开鸽子的腹部羽毛,从那橙黄色的脚抓间,摘下了一个小小的竹筒。
“结果倒是出来的很快嘛。”
展开的羊皮纸上,清晰地写出了几十家曾经在这家作坊订购过相同乃至相似款式的贵族人家。
其中所占人数最多的。
在巴黎。
第288节 第五十八章荡魔
在这长达百多年的战争中,拉锯不定的局势,让许多的城市的归属权都随着斗转星移的时光转变了。
在这当中,也包括着巴黎。
这个大众印象中的浪漫之都,这个时候还是英国占领的土地。
在登上巴黎中的一座石头塔楼之后,应安看到了远处连绵起伏的建筑服,一层层或陈旧或典雅的屋顶沿着地势高低的起伏延伸出去,仿佛某种亵渎巨兽身上令人作呕的褶皱一般,在他的视野当中,入目之处的所有东西,都带着死气沉沉的灰黑色,整座城市几乎看不到任何能够令人心情稍微轻松一点的鲜亮颜色。
在远离河岸的地方,可以看到一排排颇为繁华的建筑物,似乎是王宫贵族们的居所。
远远地,就能闻到亵渎而腐朽的气味。
如同一只藏身着的巨大异虫,正在通过吞噬着血肉与灵魂,不断蜕变,等待着化身为蝇的一天。
应安从望塔上下来,随手摊开了手中的地图,这是【智慧之果】的探子们通过贵族奴仆的渠道,弄到的各贵族的房屋大致布局。
在这个嘈杂却又寂静诡异的城市里,应安谨慎地展开了搜索。
事实上,对着这种英占区,他也不怎么常来。
古老而陈旧的木石结构的房子大门紧闭,狭窄的窗户上挂着破破烂烂的布条或木板,透过门窗的缝隙,能够看到其中的黑暗,那黑暗中就仿佛隐藏着一双双惊惧不安的眼睛似的。
“听说了吗,老鲍勃的女儿刚选入王宫当婢女没多久,就被发现死在河道边上了……”
“这王宫本来就邪门,近些年来一直在死人,也真亏王太后能够住的下去。”
“谁说不是呢,只是苦了鲍勃了。”
“这年头,谁的日子都不好过。”
“似乎还有很多女孩子,在晚上就被魔女给诱拐走了。”
“嘘,你想被那群魔女诅咒么?”
“为什么不找教会?”
“……没人出面啊。”
脚步并未有所驻足,但是一些零星的只言片语还是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将手中的地图册翻了一页。
翻到了巴黎王宫的那一页。
现在在那里居住着的,是还未有机会加冕的查理七世的母亲,也就是已经去世的精神病查理六世的遗孀,王太后伊莎贝拉。
-------------------------------------
虽然夜翻寡妇门,有点用心不良的感觉。
但是应安这时候可以拍着自己的良心说一句。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
谁对五十多岁的老太婆感兴趣啊!
当然……这句话只能放在心里说一说。
应安已经踱进了王宫,既没有穿什么夜行衣,也没有做任何身份上的掩饰。
昏沉的夜晚中,只是几步间的距离,却恍如隔世,来到了一个巨大而闭塞的空间当中。
这是魔女的结界。
而且是前所未有的魔女结界。
应安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结界如同竭力扩大的话,足以将大半个法兰西都囊括其中。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掩饰的必要。
应安从亚空间中,抽出一柄通体黑色的秦制大剑。
真正的暗杀者jpg
他就是要堂堂正正地告诉她们。
我来了。
只为了来让这一柄剑,饱饮鲜血。
咔。
黑色的火焰在大剑的刃部熊熊燃烧着,手指与剑柄的紧贴中,秦剑重重地在结界中落下。
如同天柱倾塌,天河倒灌,
这股黑色的火焰越来越扩大,越来越猛烈,结界中坚硬的地砖被点着了,漆黑的流体被点燃了,然后……隐匿在结界中的使魔们,也都被点着了。
漆黑的火龙沸腾着,在这片黑暗的结界中,融洽地将一切归于平等地毁灭着。
一只大鸟使魔身上带着火,惊叫着飞向空中,马上变成火球又坠落了下来。
“真是稀客呢。”
泛着淡紫色光芒的黑色羽毛,在凛然的气势中从天而降落,每一枚都有着不逊色于后世狙击步枪的速度与力量。
漆黑的业火席卷而上,那黑色的羽毛只是沾上了一点,就焚化成了魔力的灰烬。
“指挥着那群泥腿子暗中抵抗的【蛇】啊,以母亲的意思,你可是最后的大餐,是引发那群贱民们绝望的大餐呢。”
黑白二色着装的少女,有着一头银灰色的靓丽短发,那如同疫医一般的黑色乌鸦面具的背后,有着极端的自信,以及对战斗的狂热。
“何必在这个时候,就前来送死呢。”
“话太多了,姐姐。”
漆黑的结界中露出黑色的幕布,两名带着猫咪与兔子面具的俏丽少女,从幕布后走出。
猫咪面具的金色短发少女,略有不满地说道。
“米诺,他是临死之人,让他做个明白鬼,不也挺好的吗?”
“但是,我看这位先生,可没有任何自暴自弃的表现呢。”
被称作米诺的少女,发出着嘲笑一般的声音。
“一、二、三……倒是齐了。”
“大叔,你在数什么呢?”
戴着兔子的面具,个子最为纤细瘦小,却是三人中长姐的拉皮努好奇地问道。
“数一数,该取下的人头。”
男人的声音冷冷淡淡的,没有一丝的起伏,也没有半分的杀意。
他抬起手来,瞬息之间,就已经出现在了少女的身后。
在少女惊疑的刹那间,眼前一黑,男子手中那一柄粗笨厚重的大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剑势稍微一动,已经把所有空间都封锁住。使得她根本都无法逃走。
嗤的一声。
猛地后仰想要躲过这一剑的少女,没有等来自己妹妹的支援。
或者说,她的眼神中,还停留着自己的二妹,向她伸出手来遮挽的样子。
一切都在无可挽回地消逝,一派荒凉。
粗重的大剑,就这么以凛冽的锋刃,穿透了少女纤细的脖子。
漫天的血花开满在半空当中。
由此落下的,美丽首级在地上滚了一滚,只留下了一滩血迹。
上一篇:我真的是炼金术师
下一篇:被圣女岳母拎去闯崩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