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不快的步伐,眨眼间便要走出庭院了。
回过神来的小伊莉雅一脸呆萌。
“等等我!姐……卫宫小姐!”
两人踏上路途。
依旧是人烟稀少的城市街道,本该炎热的夏季,却是雪花飘零。
靴子踩在厚实的雪堆上,能轻易地踩出‘咔咔’的声响。
银装素裹的世界,美不胜收的同时又极其诡异。
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无声的漫步在城镇街头,往着不知何方前行,走在前面的卫宫立香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小伊莉雅不停地看着路牌,想要知道自己正在走向哪里。
而立香明显发现了她的小动作。
“不用担心我不认得路,哪怕许久未回,冬木市的一切我都不会遗忘。”
脸上露出追忆之色。
似是陷入过往的神情中,混杂着极其复杂的感情,有悲伤也有缅怀。
“卫宫小姐,这个城镇到底发生过什么?”
“你是在这里长大的吗?”
小伊莉雅抬起自己的手,加快脚步走到了立香身旁。
从侧面观察着卫宫立香的表情。
立香也侧眼看了一下她。
询问她是否在这里长大,大概也是为了判断,她为何会那么熟悉这里的一切吗?
人小鬼大。
“这个城市的每一处,我都像是发疯了一样踏足过。”
“在那个冬日,我失去了所剩的一切,并最终自我毁灭……”
过于简单的概括,让小伊莉雅有些摸不到头脑。
但立香也明显不想细说。
那不符合年龄的眼神,里面所蕴含的伤痛,似乎会令探寻这一切的人也遍体鳞伤。
不敢去轻易触碰。
“至于冬木市的现状……这是因为圣杯战争。”
“圣杯战争?”
怔然的神色,出现在了小伊莉雅脸上。
没跟她细细思索的时间,没有做谜语人兴趣的立香,将事情大致简化着说明。
“恩兹华斯,制造出职阶卡的魔术世家,也是圣杯战争的三方谋划者之一。”
“但他背叛了剩余的两方合伙人。”
“远坂覆灭,间桐凋零,间桐家所余下的几口人,也最终因圣杯战争而死。”
这是卫宫立香,从言峰绮礼那听到的故事,也是一切的开端。
恩兹华斯算计了所有人,却算漏了她这个局外人。
也没有算到她的养父卫宫切嗣。
“我最重要的朋友,也是喜欢的人……也因圣杯战争,因我而死。”
眼眸缓缓睁大。
小伊莉雅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沉默着倾听。
不过立香也并未多说,话题戛然而止。
停下脚步,停在了一家拉面店的前方。
这家店早已关门、无人打理。
毕竟连持有者,都被弄去了异世界旅行,门口挂着的【营业中】木牌也有些朽烂。
“深山酒店一番街。”
“我的一个老朋友,曾经在这里开店,但不知去向何处。”
话题忽然一转,从严肃变为诙谐。
看着门牌上写的拉面二字,小伊莉雅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当即一变。
听故事的心情也全然不再。
“姐……卫宫小姐,我们赶紧赶路吧!”
生怕听到麻婆豆腐拉面,这个她理解不久的名词,只得赶紧催促起回忆中的某人。
立香轻轻摇头。
“在那之前,我们要去做一件事,是我的私事。”
“还有就是……”
琥珀色的眼眸中,超越神明神性的金色,如同烈火般燃起。
“出来吧。”
求饶声也立刻在另一边响起。
“抱歉抱歉,我为我的窥视行为道歉。”
“请原谅我吧,卫宫姐姐~”
小豆丁一样的家伙,身高还略微不如小伊莉雅的男孩子,摘掉了遮掩身形的帽子。
他诚恳地低下头道歉。
金发红瞳,眼眸是龙蛇一般竖瞳,脸上却带着无比美好、可爱的笑容。
第470节 第四百五十章 幼年英雄王
“敌人!”
小伊莉雅大呼小叫起来,赶忙躲到了立香的身后。
那突然出现在她视线里的少年,就是曾经光着身子,作为卡片英灵和她们战斗过。
“真是失礼啊,我们之间确实发生过战斗,但你已经赢了不是吗?”
明明是心高气傲的英雄王,却直接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金发的少年唉声叹气着。
立香眸光凝起。
她本来还准备在吉尔伽美什,必然会大放厥词之前,将其直接抹杀掉丢回英灵座去,结果眼前的少年似乎和她想象中的不同。
这算什么,男大十八变吗?
“对决已经结束了,我还在这个世界多转一会儿,不想与你们发生争斗。”
“能请你们绕过幼小的我吗?卫宫姐姐,伊莉雅姐姐。”
关掉全知全能之星,啥东西都没看到的幼吉尔,无奈地抓了抓头发。
他似乎遇上天大的麻烦了。
眼前的女性,强的有些超模了呀。
“好久不见,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果然,你认识我啊……是与其他世界线中,‘属性黑’的我交过手了吗?”
幼吉尔有些好奇。
从立香的眼神来看,对方无疑是认识自己的。
就是不知道是通过类似千里眼的手段,还是本身有过交流,甚至交手的经历。
反正他的全知全能之星,啥都没看到。
“我见过年轻时的你,还有老年后为王的你。”
“一个傲慢自大,另一个是贤明之王。”
金皮卡和贤王吉尔伽美什,在立香的眼中,是不能划等号的存在。
前者她完全忍不住自己,想要一拳锤上去的冲动。
后者则是,非常敬佩那位时常过劳死的王。
“诶,这样啊。”
幼吉尔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现在的他,确实与成年后、老年后有不小的差距,会让认识另外两个自己的人感到意外,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他甚至都有些庆幸。
强大的没有边际的存在,在见识过他的成年模样后,竟然没有一上来就一巴掌拍死他。
算是,捡回了一条命吗?
‘可是为什么,我会感受到一股,很奇怪的恶意呢?’
他的心中有些迟疑。
也许是因为性格不同,他并没有惹怒眼前的女人,也没有被直接秒杀、横死当场。
但通过对方的目光,他感受到了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