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他该管的。
域外天魔要是动真格的,十个白怜也不顶用!
“果然和看起来一样棘手。”
萧锦瑟闪开黑夜中突然激射而出的万丈光雨。
一次进攻受挫并没有让她感到失落。
在感受到赵朔身上散发的气息时她就做好了准备。
她不能退。
因为她的最终目标是登上洗剑阁!
如果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垂头丧气,她就无从去宣泄一直积蓄在自己心底的那口气了。
“这几年在琼明峰,我虽然没有经历过大风浪,但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
有那几个变态师妹在,她一刻不敢停歇,一刻不敢放松警惕。
因此,尽管她未像游戏中那样经历诸多杀戮,可琼明怪物房还是让她拥有了超越游戏同期的强大实力。
目视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赵朔,萧锦瑟将大剑举在身前。
她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裹挟着青绿色的光芒从下往上抹过厚重的剑身。
就如同施展了神奇的附魔之法。
刹那间,那本就呈赤红色的吹雪剑膨胀得更粗了。
不。
与其说是膨胀,仔细看来其实是灼热的灵力汇聚成巨大的光晕。
当光晕的浓度堆积到某个极限后,伴随着无声的怒吼,火红色的光柱如同万里长枪直接捅穿了这无边的黑夜。
“八荒炎龙!”
以萧锦瑟并拢的足尖为中心,火红色的光与风迅速扩散,将周围十几里地全都吞了进去。
除了白怜依旧淡定外,洗剑阁的那些人均被推翻在地,倒霉的甚至还受了轻伤。
“领域?不可能,她还没突破到合体期,这不可能是领域。”
“就算不是领域,其实也相差不远了,这股压制力,已经超过普通的灵压!”
识数的人脸色大变。
能在化神期使出堪比领域的手段的修仙者,都是亿中无一的天才。
起初他们都很看好魔神般的赵朔,可如今的形式很难不让他们生出别的想法。
就是赵朔自己脸色也变了。
“看来白怜也在你身上动了手脚,这正合我意!”
萧锦瑟没有答话。
她倒是希望白师姐在她身上动手脚。
问题是白师姐最多也就是摸摸她的头,或者抱一抱她。
虽然这种程度的温暖已经来之不易,但她依旧渴求着更多。
就如同逐火之蛾。
“天衍剑。”
一、二、三……
黑夜中浮现四十九个红色棱形柱。
没等赵朔有所反应,棱形柱便同时激射出千万道炽热剑气。
剑气纵横,覆盖了八荒炎龙域内的每一寸,也将萧锦瑟和赵朔笼罩了进去。
仅凭肉眼已经无法看清战局,但从周围的环境变化就能看出这场战斗的惨烈。
这才过了十几息,泄露的气息就将洗剑阁山门外变成了深难见底的空洞。
旁观这一幕的白怜精神时刻紧绷。
14点硬功不足以将她逼入绝境,可要是因为自己的大意而导致二师妹身死,她一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
游戏的归游戏。
现实无需再重演一遍了。
所幸就目前局面来看二师妹还是占据了上风。
赵朔力量毕竟不属于自己。
这也多亏了青鸾的馈赠,若不是融合了青鸾之焰,二师妹的离火剑气将会被赵朔克制到根本燃不起来。
“赵朔迟早会落败。”
白怜抬头看了山上一眼。
夜色很深。
深到即便她开启了千幻真眼竟也无法看破。
她只知道圣灵洗剑池所在的位置上笼罩着暴戾的气息。
“难道说域外天魔看上的便是那口洗剑池?”
白怜皱了皱眉。
那它们在太玄道门寻找的又是什么?
就在她思考这个问题时,炎龙域里终于迎来变化。
先是一只黑色的巨爪从天而降,在撕碎几条炎龙后,从炎龙域上硬生生打开一个缺口。
就在众人以为赵朔要借机脱身,扭转局势之时。
天衍剑释放出来的四十九个棱形柱忽然凝聚成一体,一把宛如山岳般沉重的大剑从天而降,将黑爪、虚影以及赵朔一道捅进了深渊里。
重新露面的萧锦瑟胸口起伏如涨潮般剧烈。
她接连喘了好几口气才平静下来,但她的脸色依旧凝重。
赵朔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死去。
事实也正是如此。
又一只黑爪凭空出现,托举着浑身浴血的赵朔从深渊里飞了出来。
“怎么可能?”赵朔按住自己的右臂,他的面容再也不复之前的张狂,“魔气为什么无法浇灭火焰?这是天尊之道,绝不可能败给一个凡世蝼蚁!对,一定是因为缺少足控的血气,肯定是是这样,天尊之道是无敌的!”
在时而狂躁时而振奋的念叨中,赵朔猛地抬起了头,他的眼睛里充斥着异样的血光,他的面容一如眼神一样疯狂。
下方。
一个洗剑阁弟子慌慌张张地往山上跑。
“我去通知阁主,赵师兄快要打不过了。”
他才跑了几步,忽然间,一道黑影笔直坠下。
那分明只是一只黑爪。
轰隆!
那人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碾成一团碎肉。
残破的神魂挣扎而出,可也只晃荡了一下就被黑爪同化了。
这一幕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就连白怜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杀了自己的同门?”
“王师兄死了?”
夜风寒冷,站在山道上的人如坠冰窟。
终于有胆大的人站了出来:“赵师兄,你为何要杀王师兄?”
赵朔手心漂浮着鲜艳的红色雾气,他不咸不淡道:“既然他想着出头,那我就成全他。”
“赵师兄,你已经违反宗门法规了!阁主若是知道这事……”
赵朔冷笑一声:“看来你们都还没弄清楚状况。我也不怕告诉你们,无论早晚,你们这群蝼蚁都得死!死在我手上还能为洗剑阁做一点贡献,要是被投入空白之域,那死了也就白死了。”
那名弟子眼睛瞪大,他下意识后退一步:“赵师兄,你到底在说什么?”
赵朔道:“域外天魔愿意屈尊与云山各宗合作,自然不会没有任何要求,而你们……就是云山各宗付出的代价!”
声如尖刺,直抵人心。
山道上众人面面相觑。
我们变成洗剑阁付出的代价了?
我们不是洗剑阁的弟子吗?
明明冬季已过,山道上却冷得令人浑身发颤。
这里不再是他们引以为豪的母宗,而是吃人的恶兽!
少顷,有人发疯似地朝山上飞去。
“我不信,赵朔你这贱人,你疯了,我要去告知阁主。”
“愚蠢!”
赵朔眸光冰冷,仿佛看见的不是人。
就在他要出手时,萧锦瑟已经提剑杀了过来。
但收取了血气的他早已恢复了正常。
“先别急,等料理了这些废物,我再来杀你。”
黑色幕墙升起,赵朔大笑一声,他操控着数只黑爪,忽然化身顶级狩猎者,开始追逐那些昔日的同门。
一道道血雾在山道上升起,一句句叫骂声连成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