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岚赶紧捂住眼睛转过身去。
洗澡就洗澡,你的手往哪里搁啊。
她浑然忘记自己不久前才做过更加过分的事,她只知道她没脸继续看下去了。
“算了。”
安岚自我安慰。
这四弟子打小就胆小,就算这次勇了一回,最多也不过是趁着白怜晕过去的时候摸摸抱抱舔舔。
她虽然生气,但也犯不着真的将四弟子打一顿或者赶出师门。
要怪只能怪白怜长得太色了。
穿个长袜还能在大腿上勒出凹痕来!
正常人谁不动心啊?
而且白怜整个人就突出了一个软。
她要是真处罚四弟子,白怜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估计也会起疙瘩。
“那果然还是算了。”
安岚将目标放在了白怜身上。
既然四弟子的路走不通,那她只能去走白怜的路了。
那个好走!
在被子里笑得蜷缩成虾的白怜一脸懵逼地被安岚从被子里拉了出来。
“师父?”
“憋说话!”
让我来!
安岚神情严肃。
白怜就这样懵懵懂懂地坐在床上。
她像个精致的木偶一样跟随安岚的节奏。
这是一个不眠夜。
直到次日清晨安岚才神清气爽的离去。
只留下眼神憔悴的白怜仰躺在床上,被子和衣服都很凌乱。
鬼知道她为什么听师父讲了一晚上的“女孩子出门在外要学会保护自己”!
接下来几日琼明峰一如既往的平静。
夜间授课上被挑起的矛盾并未爆发,而是在水面下慢慢酝酿。
青鸾深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因此只是偶尔和萧锦瑟讨论一下青鸾炎的浴火重生之效。
至少就现在来看她两处得还是挺不错的。
佟谣也没有继续针对余缨,她只是偶尔取出幽冥印沉思,总觉得那股味道很熟悉。
剩下的时间她大都和兔兔、林在一起玩,她试图用食物收买两个眼线。
但兔兔和林老精明了,东西我照吃,打探消息的事我一推再推!
佟谣要是真问起来,她们俩立刻装傻。
“唧唧唧!”
兔兔只是只,兔兔什么都不知道。
要不你再多给我点草吧,说不定我就知道了?
林就更加干脆了:“我忘记了,诶嘿,人家还小,记性差。”
尼玛的!
佟谣郁闷地想拿头撞墙,她感觉自己被白嫖了。
关键是她还没地方去哭诉了。
因为一开始她的目的就是想嫖两个只用管饭的免费劳动力。
太坏了!
你们琼明峰除了白师姐之外,就没一个有道德的人吗?
佟谣很想指着兔兔和林的鼻子大骂一通。
但她还是克制了下来。
不仅如此,她还不能立刻断了那两个家伙的粮,不然这就显得自己居心叵测了。
可她又心疼自己的积蓄。
那两个家伙太能吃了!
最后,佟谣不得不对自己下狠手。
她趁着夜色闯进秦首座的秘密仓库,然后故意搞出较大的动静。
耳聪目明的秦首座当场抓获偷酒贼佟谣。
在吊起来打了一顿后,又关了她一个月禁闭。
你看。
不是我不想和你们分享美食,要怪只能怪师父把我关起来了!
摊手手。
……
十一月底。
北风跨过黑木海峡,从北泸洲一路吹到了东神洲。
纷飞的大雪将大地染成素白。
这是少有的美景。
然而却并无文人墨客歌颂这裹素的世界。
因为。
这一年的冬天,东神洲前所未有的冷。
动植物被大量冻死,单薄的民房根本无法御寒,才点燃的炉火不过片刻就会被吹灭。
纵然是曾经繁华的凡间国度,一时间也是人民饥寒交迫,饿殍千里。
穿着暗红色大氅的长帝姬站在天意城最高的楼上。
她弯腰捧起楼外瓦檐上的一捧雪。
这不是普通的雪。
这是能吞噬生机的雪。
这不是普通的一天。
这是河洛国皇帝和武安侯消失的第七十四天。
河洛国乱了,然后这个世界也乱了。
放眼远眺在大阵笼罩下依旧暮气沉沉的天意城,长帝姬几乎不能呼吸。
她想起自己在星罗坞修行的日子。
无忧无虑。
她想起自己与白怜的短暂接触。
有个依靠也好。
可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
河洛国不是她的河洛国,但她的身份却让她始终处于风口浪尖之上。
她的修为不差,但绝无法镇住如此局面。
便让这万li河山分崩离析,其实也不失为一条退路吧?
但长帝姬不想。
她不想如了太玄道门的愿。
身为徐氏后人,她始终记得先祖在大芒山之战死于太玄道门道主之手的恨。
倘若那是公平切磋,一切都好说。
偏偏道主以各种手段胁迫河洛国,先祖不得不在众生之门尚未铸造完成之际出战。
结果自然是闹了个笑话。
就这也妄图挑战太玄道门的道统?
太玄如天,天威以剑示之,逆天而行那可不就是死么。
长帝姬握紧了手中的雪。
就在这时,高楼北忽然刮来了一阵不同寻常的风。
她猛地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穿着黑金服饰的高大身影。
“徐磐!”
这声音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那分明是消失已久的河洛国皇帝。
徐磐眉头微蹙,厚重的威压滚滚而来:“没大没小。”
长帝姬喝道:“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你看看这天意城!”
她伸手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