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法解释她为什么知道那里很危险。
而且……
在外人看来她是可以击败八劫散仙的大能,这世上已经找不出几个比她更厉害的人了。
【我已经劝过秦师弟了,但他,看着性子软,实际上也是个执拗的人】
看着掌门发来的消息,白怜轻轻点了下头。
她知道的。
度仙门上一辈的那些人,大都是这个德行。
毕竟,他们有个名为颜希夷的师父。
就连师父也会受到颜掌门的影响,更别说其他人了。
【我去和他们说说】
白怜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特意换了一身短而宽松的便服。
然后她静静地站在无光的未来镜面前。
“为什么你无法预测我的未来?”
白怜喃喃自语。
平日里总喜欢舔她的未来镜这时候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她低下头望着自己的胸。
她想看看自己身上的死字,可惜的是她看到的不是黑色的死字,而是白色的雪山。
她只能通过游戏知道自己应该是个怎样的人。
曾经。
白怜以为自己是个不同寻常的人,她觉得她注定会成为主角。
后来。
她发现自己只是个被主角们踩来踩去的屑女人,除了坏的很突出,很深入,她好像没有什么优点。
于是她想她干脆逃走好了。
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她始终无法逃走,
现在再看,即便没有系统,她好像也不是那么普通。
“也罢。”
白怜扇灭烛火,她推门走进了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的月夜。
她想。
这世上总有很多路你觉得它危险,但还是会有不得不踏上去的理由。
亲情、爱情、友情、梦想、责任……
又或者是愧疚。
……
白怜来到清羽峰的时候,秦首座正在收拾东西。
因为前路迷茫,不可能就这样贸然冲过去。
白怜便独自找上了缩在房间角落里的佟谣。
即便她走进来佟谣也不曾发觉。
少女倚靠在墙壁上,长长的马尾被压在屁股下。
白怜上前一步将她抱了起来,在将头发打理整齐后才将她重新放下。
“白师姐……”
佟谣仰起头。
她眼眶微红,泪眼婆娑。
白怜发现,不知为何,留在她身边的人就没有一个真正幸福的。
【这总不至于是我的问题吧?】
她笑着摇头。
绝无这种可能。
她可是给人带来希望和勇气的天生圣人白怜,而不是此世之祸星!
白怜伸手轻抚着佟谣的脑袋。
用如妈妈般温柔的声音说道:“天黑了,在这里等我回来。”
“我……”
佟谣张了张嘴。
白怜依旧微笑着说:“我是白怜,相信我!”
是啊。
因为她是白师姐,所以我应该相信她。
可为什么我会这样弱小?
佟谣握紧拳头。
她总是在扮演一个被人拯救的看客,她未曾有哪一次是依靠自己的力量解决问题。
以前是师父护着她,现在是师父和白师姐护着她。
如果她拥有力量,是不是一切都将变得不一样?
她将那枚散发着柔和紫光的幽冥印取了出来。
紫光将她和白怜都融了进去。
“白师姐,这个,是我爹在出事前特意寄给我的,我想,这一定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
“那你就好好留着。”白怜道。
佟谣摇摇头:“我觉得它还是放在白师姐手中更有用。”
她将幽冥印直接塞进了白怜怀里。
那好吧。
白怜将那枚把自己胸给压方了的印收进了胸口中间。
她笑道:“早点睡,说不定明天早上你就能再看见我。”
“嗯。”
佟谣抹了抹眼眶。
她目送白怜远去。
睡?
怎么可能睡得着!
她干脆在门口的木阶上坐了下来。
今晚。
出奇的冷。
月光是惨白色的,像结了一层霜。
即使是白怜,走到半路上时也不禁又给自己披了一件淡蓝色长袍。
她以前喜欢月白色衣服,后来渐渐地穿起了蓝色衣服,因为师父喜欢。
白怜的下一个目的地是朱颜峰。
要尽快赶到北泸洲,非得有远距离传送符篆不可。
身为富婆的颜月身上少说也有上百张这玩意。
她一路畅通无阻地见到了正在亭子里弹琴的颜月。
说明来意后颜月当即掏出四张【巡天符】给她。
“不够了再找我要。”
“够了够了,谢谢颜师……”
“叫我颜月!”
“是,颜月。”
颜月的眼睛微眯着。
墨色的襦裙与血树老祖的色泽相得益彰。
这段日子大概是她最开心的时候吧。
轻轻松松,没有烦恼。
待白怜远去,血树老祖忽然说:“你有没有发现今天的白怜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诶?”
颜月的食指从琴弦上挪开。
这么说,今日的白怜在她面前展现出了以往从未有过的坦然。
“应该没什么吧?”
她低声道。
血树老祖颔首:“许是我对你们之间的事太敏感了。”
“那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