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路宛童傻傻地笑了起来。
同一时间,周围有数十道目光射了过来。
白怜早已身经百战,纵然被一群人围观她依旧泰然自若。
但考虑到这对路宛童的影响不太好,她便牵起路宛童的手直接飞入云端。
追云舟上。
白怜将食指抵在路宛童胸间。
她的身体很凉,但她注入到路宛童体内的灵力却是暖的。
还暖得有些烫人。
被刺激到的路宛童立刻清醒了过来、
“好了。”白怜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你父亲的事,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我……”
路宛童张了张嘴。
她目光轻颤着。
白怜不愧是白怜,明明两人的关系已经势同水火,她却依旧能摆出一副如春风般温柔的态度来。
说吧。
路宛童对自己的未来已经不抱希望了。
但……
万一白怜心一软放过了父亲,那她倒还勉强算得上一个合格的女儿吧?
“我父亲他本是沙域一个小修仙家族的家主。”
哀叹之中路宛童讲起了自己的过往。
在沙域那种千里无人烟的地方,就连基本的秩序都很难维持,唯有拳头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作为一个修仙世家,路家的实力其实不算差。
他们占着一小片灵田,总的来说生活还算滋润。
可这一切在血刀宗到来后发生了变化。
血刀宗强迫附近的所有家族上供,路家反抗不能,迫不得已成了血刀宗的附庸。
倘若只是这样路家忍一忍倒也过去了。
但血刀宗是魔宗啊!
不搞事的魔宗还能叫魔宗么?
血刀宗的魔头隔三差五便从附庸势力中挑人去给他们祭刀。
“父亲他怕我有朝一日会被血刀宗选中,便试图强行突破至元婴期,将血刀宗赶走。”
但就和爱情一样,强求的结果往往是求而不得!
路家家主在短时间内吞服大量丹药。
碎丹成婴的关键时刻,累积的丹毒轰然爆发。
在洪流的冲击下,路家家主丧失了神志,他两眼上翻,身体抽搐不止。
等护卫找到他时,他已经成了残废。
不仅修为大损,便是神魂也濒临破碎,仅靠路家的那些丹药想保命也难。
“对不起,对不起。”
趴在地上的路宛童的声音里夹带着哭腔。
她双手握拳,重重地锤打甲板。
朦胧的泪光中,她仿佛又回到了父亲出事的那一天。
那时候。
当她在病床前看见父亲那宛如死尸般僵硬的身体时,她满腔怒火,她举起剑就想要去和血刀宗拼了。
但事实是她连自家养的那只灵宠都打不过。
她根本捍卫不了路家的荣光。
她只能跪坐在父亲面前放声大哭。
一如今日这般。
“我没用,我就是个废物,我什么都做不到!”
“这……”
白怜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原本以为琼明峰上就路宛童一人不是问题少女。
万万没想到她还是大意了!
“合着我就真是问题少女纠正中心白主任呗?”
丹毒有多厉害白怜是深有体会的。
她没尝试过,但游戏里的“白师姐”尝试过许多次。
轻则修为下降,重则根基受损。
更有一定几率“白师姐”会当场沦陷,变成不干坏事不舒服姬,进入被师妹们轮番“报复”的badend。
之所以说这是badend,而不是goodend,那是因为“白师姐”虽然活了下来,却要不停地遭受各种邪恶道具和邪恶药物的欺凌,再也无法保持自我。
反正。
丹毒挺吓人的。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白怜不禁想起了同样来自沙域的三师妹的遭遇,又想起了同样失去了父亲的二师妹的遭遇。
她看向路宛童的眼神顿时就柔和了许多。
她弯腰抓住了路宛童的手腕。
再这样敲下去手就要肿了。
她说:“路师妹,错的不是你,而是血刀宗,你没必要折磨自己。”
“不,是我,就是我!”
路宛童哭喊道。
白怜柔声道:“不是你。”
路宛童坚持:“是我!”
“不是。”
“是!”
“不……”
“是!”
“是你个锤子是是是!”
淦。
白怜顿时怒了。
她一般情况下很少生气,就算生气最多也不过咬咬牙,瞪瞪眼,然后在心底诅咒对付几句。
可今天她完全忍不住。
尼玛的,杠精就是欠收拾!
她一把揪住了路宛童的衣领,眼神凶悍得仿佛能一口吃下一个人。
“我现在就来给你通一通脑子!”
“我。”
路宛童刚张嘴,一大片冰水就从天而落,将她浇了个透心凉。
“嘶”
少女双手抱胸,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怜冷声道:“现在清醒了?”
路宛童呆愣愣地点头。
哼!
(^)
白怜心里顿时舒坦多了。
但她也有疑惑。
按理来说这时候系统早就蹦出来发布任务了,怎么今天完全没有动静?
这不系统!
她只能先问:“那个血刀宗在哪里?”
路宛童下意识回答:“已经被灭掉了。”
哦?
“那你父亲呢?”
路宛童道:“我刚收到消息,父亲的伤势控制住了,短时间内不会再有生命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