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来了。
万一周蕊真的因此诞生心魔,就算没有人怪罪四师妹,她心里也会过意不去。
这几年时间她成长不少。
一开始她的胸怀很小,只要能取悦她自己就够了。
后来她的胸怀慢慢大到可以裹住师父。
到现在,已经可以将整个度仙门卷进去了。
白怜不再是异世界旅者。
她失去了根。
但她又找到了新的根
度仙门就是她的家。
提升度仙门的硬实力,她义不容辞!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大好的苗子就此堕落。
“师妹,我没事,你先回去吧,我就在这站一会儿。”
此时。
周蕊忽然开口说话,并抬起手轻轻撩拨了一下鬓角的发丝。
她大概是想以此显示自己心态很放松吧。
只可惜山风并不配合。
一滴水珠贴着她的眼角飞到了白怜的脸颊上。
“……”
咸的。
以白怜的身体敏感程度,以及对水的亲和度。
她即便没有伸舌头去舔也能知道这水是什么水,这水又是什么味道。
“周师……姐。”
还是称呼师姐比较合适吧。
白怜想。
毕竟周蕊除了胸,哪都比她大。
周蕊察觉到不对劲了。
这声音……
她猛地转过身。
视线交错的那一瞬间,她就像是被白怜把住了弱点似的,整个人完全僵住了。
“白白白白……白师姐?”
嗡。
下一刻。
又仿佛白怜松开了手般,她重获自由,慌慌张张地说:
“白师姐,你怎么在这里?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把你的脸弄脏了。”
她说着便要上前一步要替白怜擦去脸颊上的泪珠。
不过在手即将触碰到白怜脸颊的瞬间她又停了下来。
住手啊,混蛋!
你是什么身份。
白师姐又是身份。
你竟然敢伸手去摸白师姐,是嫌自己把白师姐弄得不够脏吗。
可……
毕竟是她把白师姐弄脏了,她若不负责清理干净,那成何体统?
周蕊进退两难。
纠结之中,她倒是完全忘了自己被自己的剑给“绿”了这事。
白怜轻轻拭去那滴泪痕。
她不打算在这种小事上费力。
她也没打算和周蕊在外边慢慢周旋。
因此她一上来就直切周蕊中路,开门见山地说:“周师姐,你直接喊我白怜就好,我到这来,是想将这把剑还给你。”
白怜将挂在腰间,被飞舞的裙摆遮住大半的长剑掏了出来。
“……”
周蕊下意识地就握住了剑柄。
一开始她只觉得亮如寒冰。
但在认出那把剑后,她就感觉自己握住的是一根烧红的火棍。
烫!
不要。
她才不要。
周蕊慌乱地松开了剑柄。
她连连后退。
悬崖边的山石并不开阔,她才往后退了两步就快要踏空了。
“周师姐!”
白怜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按住了周蕊的肩膀。
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哪怕自己所面对的人是白怜,周蕊心里还是生出了抗拒心理。
她拼命地将头别向旁边。
拿开,快拿开!
!!!∑(Дノ)ノ
难顶嗷。
白怜对直接说服周蕊不怎么抱希望了。
看样子不出点血是很难将倔牛一样的她安抚下来的!
白怜轻叹一声。
她其实挺“小气”的来着。
毕竟她一个人要拉扯包括师父在内的六个“孩子”,不小气的话琼明峰早就破产了。
所以该送啥好呢?
一边思考,白怜一边对周蕊道:“周师姐,除了还剑,我还要向你道歉。”
道歉?
道什么歉?
该道歉的难道不应该是我吗?
周蕊当时就愣住了。
白怜见她不说话,便继续解释。
“实际上我四师妹在前段时间已经突破到元婴期了,她并不是存心要羞辱你,她……”
“元婴期!”
周蕊尖叫了一声,她被白怜的话给震住了。
以白师姐的身份地位和实力当然没必要对她说谎。
那么问题就来了。
周蕊依稀记得余缨当初加入度仙门时还引起了不小的讨论。
因为余缨明面上的身份是武安侯的女儿,而河洛国又是比度仙门强得多的势力。
那是一年前的事吧。
那时候的余缨明明才只有筑基期修为。
但现在。
【元婴期!】
我去。
周蕊的脸都被吓白了。
一年时间从筑基到元婴,就算是当初的白师姐也没有这种速度吧?
据清羽峰佟谣师妹说,白师姐的修为提升模式是“一年筑基,两年金丹,三年元婴”。
(一开始她是不信的,但金丹巅峰的龚居仁试图挑战白师姐,却被白师姐一个眼神吓跑了,她就信了)
当然。
白师姐真正可怕的地方在于,接下来她只花了三年就从元婴期修士成为可以媲美八劫散仙的修仙界大佬!
太可怕了。
周蕊觉得自己要是提前知道余缨的真实修为,恐怕连站上擂台的勇气都没有,早在抽完签后就认输了。
现在她已经理解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