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认识的人里,除了年纪真的不大的佟谣以及五师妹外,就只有红衣和她是一个水平的“选手”了。
问题在于红衣就是和她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啊。
想到这苏幼微更加难过了。
尼玛的,为什么?
还能不能让人自信满满地泡个澡了。
对了,法术。
只要法术用得好,平地起峰峦不在话下!
可是……
苏幼微偷偷瞧了眼正在捏兔兔耳朵的萧锦瑟,她立刻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直接下水会被那个屑女人嘲笑。
用法术将胸变大再下水依然会被嘲笑。
既然两者的结果并无区别,那她宁愿当个有“骨气”的人。
没错。
老娘就是平怎么了?!
你以为长得高就很厉害了嘛,比得过白师姐吗?
说不定白师姐就喜欢她这款呢。
苏幼微微躬着的身子渐渐挺直了。
望着那与氤氲的水汽混合在一起的道韵,她的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
她悟了。
白师姐常说“输什么也不能输了气势”,不就是这个道理么?
光有一股狠劲是不够的。
从困境中走出来的苏幼微只觉得自己浑身通透,就连周围的世界看起来都不一样了。
“?”
萧锦瑟惊愕地望着昂首挺胸走进池边“小屋”里的苏幼微。
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刚才她似乎看见了一个“巨人”!
面对那人“巨人”,她心中不自觉地闪过一丝惧意。
“怕?”
我怕谁都不会怕那个臭矮子!
萧锦瑟将屁股往旁边挪了挪,挪到离白怜更近的位置,她还故意将浴巾往下拉了拉,准备给苏幼微一个深刻的教训。
但结果令人失望。
用浴巾把自己包裹得像块白木板似的苏幼微一脸淡定地从她身旁走了过去。
萧锦瑟木然扭头。
面对她那探寻式的目光,苏幼微回以微笑。
“这水温正合适。”
“是啊。”
一头水蓝色头发在池面上散开的余缨微笑着附和三师姐的话。
“来喝茶吧。”
白怜又取出一个木盘,盘子上放着她刚泡好的发光茶饮。
“我要喝!”
林欢快地游了过来。
兔兔也不甘落后。
“哈哈……”
“嘻嘻……”
“唧唧……”
“……”
萧锦瑟嘴巴微张着。
她离白师姐只有一尺不到,她的手随便一伸就能摸到白师姐。
可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变成了橘外人。
大家看起来都挺开心的,到她这怎么就拉胯了呢?
见鬼了。
不行。
她才不要被排除在外。
萧锦瑟划动兰汤,“强行”挤进了那热闹里。
春夜。
水池。
木盘。
盘子周围五具白皙宛如牛奶般的身躯围成一圈,还有一只兔兔坐在余缨怀里。
水雾升腾。
带着白怜的视线一道跃入长空。
星点点,月团团,倒流星汉入杯盘。
白怜举起手中的杯子。
以茶为酒。
敬,敬春风,敬星空,敬这个尚处于和平中的世界。
白怜的眼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
她面对的对手不是什么合体期强者,不是什么渡劫期大能,也不是什么散仙老不死,而是可以击败不朽天尊的世之主宰。
她从来就没有必胜的把握。
她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十年,百年,还是像师父线里那样坚持了三百余年?
相对她现在的寿命而言,哪怕是三百年也不长。
白怜心里有股紧迫感。
正因如此她才更加珍惜时间,这世间还有许多美好等着她去体验。
各种各样的节日,各种各样的美食,各种各样的风景……
就算最后她注定无法拯救师父,她也不希望在离去时伴随自己左右的全是一些沉闷的回忆。
开心点!
良久。
萧锦瑟的声音将白怜唤醒。
“师姐,你之前说只要我们能打入大比四强,就能帮我们实现一个愿望,这个还,还算……”
“当然算数了。”白怜笑道。
萧锦瑟立刻如猫咪一般温顺地点起了头。
那就好。
哪怕只是为了这个愿望,她也要努力杀进半决赛。
到时候……
到时候她要抱住白师姐,抱一个时辰!
白怜将手中的空杯子搁在木盘上。
她轻轻拍了拍手:“既然说是上课,光泡澡当然不行,我们现在就来分析下大比中可能遇到的强敌吧,这几天我收集了不少情报。”
五道目光射了过来。
余缨却是一愣:“师姐,你是什么时候去收集情报的?”
她没记错的话这几日白师姐一直陪在她们身边,根本没有外出的时间,除非……
白怜的回答验证了她心中所想。
“是在夜间授课结束后去收集的。”
“这……”
那已经是深夜了啊!
换做以前自然没什么,可最近白师姐受了伤,她本该将大部分时间用来休息,却为了她们而四处奔波,连觉都不睡了。
余缨心头一暖。
有几分自责。
也有几分埋怨。
白师姐真没必要将所有事都背在自己身上。
她们并非只知索取的人。
这种事交给她或者兔兔师姐去做完全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