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安岚立刻冷笑了一声。
你倒是看出来了。
但这还不都是你的错?
没错,全都是你的错!
“谁说我心情不好了?我心情好得很!”安岚气呼呼地瞪着白怜,她双手抱胸,大有一副要把白怜给压扁的气势在,“逆徒,我看你是越来越有能耐了啊,居然开始揣摩你师父我的想法了。是不是觉得自己修为提升了就很厉害了,我告诉你,你师父永远是你师父!”
啊,这……
白怜张了张嘴。
在系统眼里任务三不是风险最低的么,怎么师父一上来就毫无章法地给了她两拳啊?
她倒没有生气。
只是觉得安岚说的不对。
你师父永远是你师父?
别闹了。
过段时间就把你变成我老婆!
当然,白怜没打算在这种地方和安岚产生激烈摩擦。
她很是“生硬”的将话题转移了。
与其说是生硬,用强硬来形容更合适。
“师父,又快过年了!”
“离元宵节也只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了。”
“去年这个时候我和师父都不在度仙门,但今年不一样。”
白怜的笑,宛如小太阳一般。
它并不烫人,只会让被它包裹住的人感受到温暖。
冷请无比的小破山洞一下子就变成了湿热的小蒸笼。
好似张牙舞爪的小老虎的安岚渐渐放松了下来。
她呆呆地望着白怜。
这么说,已经过去一年了。
白怜还是老样子。
她就完全不同了。
去年这个时候她第一次转变念头,想替白怜将身上的死字抹去。
安岚想到了去年元夜。
在元夜即将远去的最后一刻钟,当她望着桌上的空碗失神时,白怜忽然从外边闯了进来。
如今日一般
“师父!”
安岚还记得白怜找到她时的神情。
庆幸、如释重负,还有几分“果然如此”的意思在里边。
说起来,白怜这逆徒,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在偷偷关注她了!
要不然白怜当做生辰之礼送来的那两件衣服怎会全都是她喜欢的款式和颜色呢?
要不然白怜怎么会在她刚离开琼明峰时就意识到她的心情很差呢?
安岚微微低下头。
白怜比她高多了,从这个角度根本不可能看清她的眼神。
对不起。
她刚才不该指责白怜的。
白怜并没有做任何冲撞她的举动,反倒是她偷偷把白怜给冲了。
而且那也不是白怜的错,那都是她自己的错。
要不是她以前一天到晚就想着吃瓜,白怜也不会有师妹了。
白怜没有师妹,她就不会因为一点小事而生气了。
现在的安岚虽然能及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但要让她果断地向白怜道歉她还是做不到。
那她不就低白怜一头了吗?
她才不要。
虽然她长得比白怜矮,但她想得比白怜高啊!
堂堂不朽天尊岂能在自己弟子面前屈膝,要屈膝也只能让白怜屈膝。
但她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安岚决定在其他方面补偿白怜。
教白怜新的法术?
不行。
白怜太笨了。
她学了快一年了,还是没能在万界花开上入门,这时候教她新的法术没有任何用。
贪多嚼不烂啊。
那就送白怜一些东西吧。
安岚正打算从胸口往外掏东西。
但在手指压住胸间的瞬间她又停了下来。
正月将至。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白怜的生日是正月二十八。
可以!
就这么办,安岚决定等白怜生日时再送白怜东西。
“师父?”
见安岚迟迟不回话,白怜不禁再次喊出声。
“干嘛?”
安岚回过神。
“我准备了烟花。”
“哦。”
“我的厨艺比去年更好了。”
“哦。”
“茶道也是。”
“哦。”
“今年山下的小镇比以前热闹了好几倍。”
安岚撇了撇嘴:“然后呢?”
“师父。”
白怜上前一步,她单膝压在安岚的床板上,上半身前倾,距离安岚只有一尺左右。
认真的盯!
在这个距离上,她呼出去的暖流很轻缓地在安岚的胸板上铺开。
在这个距离上,师父就没法回避她的心愿了吧。
那阵体香激得安岚身体一颤。
不。
太近了!
她抬手就要去推白怜。
白怜却道:“我想和你一起过节!”
过节就过节,你靠这么近干嘛?
安岚用手抵住了白怜的锁骨。
然后……
推!
可白怜不为所动。
她眉头微微耷拉,似乎沉浸在满满的伤感中。
她知道。
师父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她也知道。
师父最吃痛了。
她说:“师父,我到琼明峰已经六年了,六年时间其实不长,但这六年间,除了去年元夜,我还从来没有和你一起过过节。我总是一个人,来到度仙门前是这样,来到度仙门后,还是这样。师父,至少今年过年时,你能一直留在琼明峰吗?”
“……”
白怜的话很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