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正常。
要知道安岚说话向来直来直去,她会在那儿停下来,必定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在。
很可能她就是宫雪心!
而安岚之所以否认,是因为安岚不想让她看到宫雪心的记忆里不好的一部分。
“那份记忆是什么?”
颜月试图去回想,但什么都想不起来。
如果她没猜错,那些记忆八成是被安岚“偷”走了。
“她总是这样。”
在一棵大树下蜷缩坐着的颜月喃喃道。
晚风很大。
风顺着她的领口吹了进去,但她不觉得冷。
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感受到来自安岚和白怜的温暖。
很舒服。
一前一后,无死角地包裹着她。
身子暖,心也是暖的。
“嗯,宫雪心的故事在数千年前就结束了,我就是我,我是朱颜峰的颜月!”
“什么雪心?”
这时。
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道略显疲惫的询问声。
颜月立刻抬起头。
“血树!”
她声音清亮,一下子就划破了沉闷的夜空。
从云罗峰飞回来的血树老祖愣了一下。
它感觉到了!
旋即它那有些老态的面庞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欢迎回来,颜月!”
……
红烛摇曳。
烛泪点点洒在桌面上。
安岚站着。
白怜坐着。
两人对望了一眼后就将视线分开了。
屋子里的气氛稍显沉默。
安岚没有立刻回洞,她在思考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现在是个好机会,要不要趁机对白怜进行一番成年教育呢?
你说你,都快二十岁的人了,怎么就不知道要和其他坏女人划清距离呢?
真是愁煞我也!
最后还是白怜先打破了沉默。
“师父,我有个问题。”
安岚道:“你问吧。”
白怜正待说话,系统任务便突然冒了出来。
【任务一:直呼颜月其名(完成奖励:烈火荆棘)】
【任务二:以颜师叔代指颜月(完成奖励:软功+1)】
白怜紧绷着一张脸。
这不是步步惊心是什么?
她以为师父转性了。
那果然都是错觉,师父生得小,心眼也小。
谨慎的她自然不敢去主动摸老虎屁股。
咳
咳完后,白怜压低了声音:“师父,颜师叔真的不是祖师转世吗?”
安岚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干脆。
“是。”
“那……”
安岚挥一挥衣袖,那块半丈高的前尘碑凭空出现在白怜房间里。
“你自己看就知道了。”
她并未彻底抹去颜月的记忆,只是将那部分记忆抽出来后注入到前尘碑里去了。
白怜点点头,她将神识探入前尘碑。
前尘忆梦。
一眨眼间白怜就跟随前尘碑中的那股命运之力回溯了数千年。
她就像是在看一个360度无死角的全息视频。
画面中,一个垂垂老矣的道士跪坐在前尘碑前。
他是宫雪心的师父,在道观被毁后侥幸活了下来。
他手中握着一支毛笔,一遍又一遍地在石碑上刻写【宫雪心】。
“唉。”
当那叹息声随风消逝后,老道终于成功地在前尘碑上写下了宫雪心的名字。
他脸上露出笑容。
那一刻,本已凉透了的宫雪心有了无限可能。
老道起身。
他已经很老了,佝偻携杖,即便如此他还是冲着宫雪心的衣冠冢拜了拜。
“你是我们玉鼎观的骄傲。
“以前是,将来是,未来依旧是。
“可怜的徒儿,我无力替你报仇,只能在这替你立一块墓碑了。”
老道乘着夕阳远去。
往后,他再也没来过,大概是去世了。
而这块矗立在荒野中的石碑也随着地脉移动而渐渐被埋没在地下。
直到那日颜月抵达银霜谷,一人一碑间产生了奇妙的联系。
颜月恢复了属于宫雪心的记忆。
只是这份记忆来得太突然,又承载了前尘碑的气息,因而对她产生了剧烈冲击。
本来这还不至于将颜月彻底榨干。
可偏偏最近她自个儿也有点闷。
在看到萧锦瑟、苏幼微等人年纪轻轻就展现出不凡的实力后,颜月深感自己很菜。
“我怎么就这么辣鸡?”
她越想越不是滋味。
她在合体期已经卡了两百年啊,再这样下去白怜的师妹都要追上她了。
这种情绪对她来说很常见的,每隔几个月就会出现一次,正常情况下她都会一脸凶狠地说自己要发愤图强,然后用不了几天就会放弃治疗,回归原状。
“学?学个屁!”
但这回不同。
多钟不利因素一叠加,颜月还没来得及立志当个女强人就倒下了。
她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瘫坐在墙角。
“我就是个废物,呜呜……”
“……”
白怜嘴角一扯。
她严重怀疑要是没受到前尘碑的影响,过不了多久颜月就会一脸甩脱地说:“没错,老娘就是废物怎么了?”
她继续去看属于宫雪心的记忆。
这份记忆支离破碎,但还是提到了不少关键性的东西。
从这里白怜得知暗害宫雪心的人来自太玄道门!
那时候的太玄道门还没有分裂,是东神洲当之无愧的正道魁首。
“难怪宫雪心迟迟无法消去背上的伤痕。”
安岚悄然来到白怜身边:“这种事太玄道门没少做。”
白怜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