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着那面破镜子去做什么?”
犹豫片刻,安岚从床上爬了起来,开始尾行白怜。
凭她的技术,无论是白怜,还是血树老祖、颜月,都不可能发现她的行踪。
“好啊,大晚上不休息,居然偷偷跑到颜月这里来了!”
当看见白怜走进颜月的秘密森林后,安岚的心情顿时变得极为烦躁。
她不讨厌颜月这个人。
实际上,她讨厌的人很少,因为大多数被她讨厌的人都已经死了。
她只是单纯讨厌颜月喜欢黏着她不放这个举动。
现在得多加一条了
为什么每次有问题时白怜第一个想到的是颜月,而不是她这个师父?
到底谁才是琼明峰首座啊!
安岚很想冲出去揪白怜耳朵,让她哭着认错。
但她不能。
她这时候出去岂不是明着说自己在跟踪白怜?
师父的威严往哪里放?
安岚愤怒了。
她只防着外敌,没想到那个有可能带坏白怜的人竟在她身边?
【敌在大本营】
混账东西!
你们若敢再前进一步,必将天翻地覆!
就在安岚暴躁地欺负脚下踩着的树枝时,白怜终于走到颜月面前。
“这面镜子有预示未来的能力。”
她向颜月和血树老祖解释了一下情况。
既然无法追根究底,那就反其道而行之
展望未来!
正所谓正门不通后门通,从颜月的未来或许可以找到蛛丝马迹。
“试试看吧。”
白怜用鼓励的眼神看着颜月。
“……”
颜月有些犹豫。
这镜子莫不是能照出她心中所想?
旁观的安岚倒是长出了口气了。
原来是为了这种事啊。
那没事了。
误会解除!
她转身准备离开,但才走了一步又停了下来。
不行,她的继续看着。
日久生情这种事并不是没有。
听
颜月最终还是向未来镜伸出了手。
那一片澄澈的镜面上荡漾起了水波。
当水波趋于平静后,那镜子顿时如电脑屏幕般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白怜松了口气。
她刚才一直担心这镜子会被颜月按碎。
好在没有,而且镜子上浮现出来的画面也是连贯,不像长帝姬说的那样是许多不同走向的未来。
“我看看。”
血树老祖树干一歪,将头探了过来。
颜月的神色有些古怪。
镜子中的她仰躺在一张嘎吱响的竹床上,左边放着一杯不知名的饮料,手中还捧着一大袋炒熟的花生米。
抛。
张嘴。
接住。
咔嚓
花生米四分五裂。
“颜月”握住杯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继续重复上面的动作。
“……”
这是在养猪呢?
白怜有点懵。
镜子里的颜月看起来比现在胖了一圈。
不会吧不会吧,她都合体期了还能长胖?
还没等白怜去比划,颜月赶紧将那画面驱散。
但她并未因此而放松下来,因为新浮现出来的画面有些残酷。
镜子里,身处黑天之下的血树老祖身体剧颤,忽然间,它那坚硬无比的树皮一片片崩裂,先有烈风吹拂,紧接着,火焰自它的身体深处蹿腾而出。
那火焰越烧越旺,最后将整个夜空都染成了刺眼的火红色。
白怜看出来了。
这是在说血树老祖渡鸹风劫会失败。
她不知道这是真是假,因为这是游戏中从未有过的剧情。
在游戏中的大多数线里,血树老祖一直陪伴在颜月身旁,它没怎么受难,也没有突破至渡劫期。
直到安岚死敌的万丈法身降临此世,它才随着东神洲一起沉入无尽虚空,被大道的力量湮灭。
总之,先别看这个了。
白怜将未来镜收了回来。
颜月和血树老祖的状况现在很不对劲。
老祖还好,它在笑,只是笑得有些不安。
颜月则干脆地按住了白怜的肩膀:“假的,那一定是假的对吧?”
那必然是假的!
“没……”
白怜正欲说话,就看见未来镜上浮现出新的文字。
【假你女……】
淦!
她一拳就将镜子捣碎了,然后指着那个假字说:“它自己都承认那是假的,看来这镜子是真的出问题了,还是毁掉得了。”
颜月微低着头。
她并不接受这个答案。
黑夜中,树林陷入沉默,只有晚风吹过,发出鬼哭狼嚎般难听的声音。
白怜后悔了。
真的。
很多时候她就应该更硬一点才对!
逃避可耻且无法解决问题。
倘若她将颜师叔硬顶回去,在她不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告知师父,事情就不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吧。
“颜师叔……”
颜月摇摇头:“今天暂时就先这样吧。”
她的态度很坚决。
无奈之下,白怜只能先告辞。
她徒步走回琼明峰。
涉及到鸹风劫,度仙门的其他人就算想帮忙也只能进行一些物资上的援助,
可问题是度仙门穷啊。
能拿出来的那些法宝、丹药、阵法什么的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看来只能去找师父帮忙了。
安岚远远地跟在白怜身后。
“不就是一个鸹风劫么。”
她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