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毫无威胁的面团。
“我想把你搓成什么样子就能搓成什么样子。”
当时,以不屑的眼神俯视他的雪灵主便是这么说的。
冥王殿主那叫一个恨啊。
恨水都写不尽他的恨。
就算拉一万个猛男来雷普他,他也生不出如此浓郁的恨意来。
但是……
他报不了仇啊!
雪灵主太强了。
在恨水之战前她便隐隐有雪海第一人的架势。
战后,她以势证道,兼具轻重水之意,懂万水变化之理,在渡劫期便拥有了能手撕五劫散仙的能力。
与其说她是雪灵主,倒不如说现在的她是水灵主。
“雪灵主,你这是要干什么?”
冥王殿主冲着飘飞的霜雪大喝道。
他身后站满了人,但这并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安全感。
因为无痕雪谷的高端战力也来了大半。
真要打起来,就算借助冥王殿的力量,他也只能自保。
这不是冥王殿主想要的未来。
他要这天再遮不住他眼,要这地再埋不了他心,要这雪灵主俯首称臣,要这雪海众生都为他而欢呼!
可是……
他办不到啊。
冥王殿主脸黑得像锅底一样。
与之相对的则是面色平静的雪灵主。
冰白色的轻纱下,有如春风般温暖的声音吐露。
“我听说你将东神洲的白怜抓了起来。”
“!”
冥王殿主大吃一惊。
什么鬼,雪灵主是从哪知道这消息的?
很快他就想通了
冥王殿中出了一个叛徒!
与此事牵扯最密的除了他和白怜外,就只有黑衣人幽鬼了。
“不可能是他。”
幽鬼是冥王殿的三朝老臣,他对冥王殿的忠诚日月可鉴。
冥王殿主正欲否认,那边的雪灵主轻轻撩起左耳上挂着的雪花耳坠。
叮铃铃。
白怜瞪大了眼睛。
清越的铃声在天空中飘摇。
有那么一瞬间白怜心底生出了跪在雪灵主面前舔她的冲动。
那竟是一件能摄魂的极品灵器!
白怜摸了摸自己的耳坠。
这枚幽蓝色的星空耳坠仅有遮掩道韵之效。
人与人之间的贫富差距怎么就大到了这种地步呢?
她要有一件极品灵器,别说四个了,四十个师妹都能养啊!
雪灵主淡然道:“冥王殿主,何必在我面前说谎呢,我若不是掌握了确切的情报,又怎会到你这来。”
冥王殿主不说话。
他的神识在自己身后扫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人。
只有几个定力稍弱的属下此时眼里直冒红心,张嘴吐舌发出沉重的喘息声,似乎还有用力撕碎上衣展现阳刚之美的想法。
“哼!”
冥王殿主怒哼一声。
魔音震慑四方。
随着一阵剧烈地抖动,那几个人顿时清醒了过来,他们再看冰肌玉骨的雪灵主,却只觉得索然无味。
太冷了。
就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只是站在她身边就会让人浑身颤抖。
就是说啊。
光好看没什么用的。
这世间人数亿万万,长得好看的人多了去了。
冥王殿主回道:“是又如何?”
雪灵主轻笑着:“我是来带白怜走的。”
冥王殿主眯着眼:“想抢人?”
雪灵主道:“我与度仙门素来交好,白怜在雪海吃了苦,我这当前辈的岂能坐视不管!”
放你娘的狗屁!
为了保持形象,冥王殿主还是将脏话咽了回去。
“你又何时与度仙门交好了?我怎的不知。”
雪灵主道:“这种私交又何必到处去与外人细说。冥王殿主,你现在就将白怜交出来,我可以代表白怜的师父原谅你方才的无礼之举。”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有点冷。
环绕在她周围的风雪也似被煮沸了般。
说的倒是好听!
冥王殿主半步不退:“我想雪灵主你误会了,白怜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父女团聚,天经地义……”
雪灵主打断了冥王殿主的话:“你说白怜是你女儿她就是你女儿?”
“有鬼面为证!”
“什么破鬼面,这种假把戏也能当做证据?我想做多少就能做多少,黑的,红的,粉的,任你挑!”
雪灵主的大笑声在天空中回荡。
冥王殿主怒道:“你这是打算不讲道理了?”
“不讲道理的人是你,我看你是想当爹想疯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都无法满足你。”
“雪灵主,你欺人太甚!”
冥王殿主身后顿时浮现出无数黑色灵符。
杀意奔涌。
雪灵主也不甘示弱。
悠扬的笛声如枪弹般贯穿黑云,划出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忽的,白花花的雪浪从那缝隙中喷涌而出,雪灵主消失了。
这个过程很短。
期间发出的轰鸣声让倚靠在长廊中的白怜绷紧身体。
出来了!
那竟是一只万丈余高的“怪物”。
它有着青脸獠牙,朱红头发,爪如利刃,肩似雷鸣之塔。
它往地上一站,竟比浮于云上的冥王殿还要高出一个头。
“法天象地之术!”
白怜后撤了几步。
她只觉得身上压着千万斤沉重的巨担,连走路都不利索了。
直面那怪物的冥王殿主等人就更加难受了。
嗡。
狂风吹卷。
只见那怪物从腰间掏出一根布满了尖刺颗粒的巨大狼牙棒。
棒来!
轰
血色的狼牙棒划破长空,携带着声势骇人的天火直奔冥王殿而去。
只一棒就打得冥王殿颤抖不已,坚冰融化,水花四射,宛若要被撕裂一般。
“这鬼地方不能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