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度仙门的实力远不如冥王殿,就算度仙门能与冥王殿五五开那也不是事。
“人家失散多年的父女相认,由得着你们这些妖魔鬼怪来反对?”
黑衣人目光一凝。
为了冥王殿,三小姐,你就暂时吃点小苦头吧!
起。
神魂如魔手般张开。
通过洞虚看到的灰白世界里,白怜发现周围忽然掠过来无数条锁链。
她试图闪开,但威力大增的领域让她仿佛是在泥潭中遨游。
来不及了。
啪嗒。
一条锁链定住了白怜的神魂之火,紧接着其他锁链首尾相缠,如囚笼般堵住了白怜可能的逃跑路线。
我都说了我不是冥王殿的三小姐,你听不听得懂人话?
淦!
反正黑衣人是没给白怜说话的机会。
只见大堂的地面上亮起了数十道奇形怪状的黑芒。
当那些线条连成一片时,白怜陡然发现自己出现在厚重的乌云里。
她上天了!
透过一层由阵法构筑而成的湿漉漉的薄膜,她看见一座晶莹剔透的冰宫。
“那便是冥王殿。”
黑衣人如此说道。
“……”
完了完了。
白怜心里一突。
冥王殿可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他们终日与幽冥打交道,十个人里少说也有六个精神不正常的。
从任务奖励也看得出来,她这趟冥王殿之行不会平静。
不过白怜担心的不是这个。
她更担心佟师妹的处境。
佟师妹天赋异禀,年纪轻轻便已在筑基期内难逢敌手。
这实力很可以了。
放在还算平和的东神洲,佟师妹只要不整天大喊“老娘天下第一”,并到处乱管闲事,基本上不会遇到生命危险。
但在北泸州就不同了。
北泸州民风彪悍,那些大宗门带头打架,下面的散修有样学样,来个“杀人夺宝”一点儿也不稀奇。
反应到游戏中便是北泸州的“红名怪”数量远多于东神洲。
只是远远地望一眼,对方或许就已经连怎么处理你的尸体都想好了。
“佟师妹要是发现我不见了肯定特别着急,她是个静不下来的人,万一她跑出去找我,而且还出了什么意外……”
秦首座肯定会特别伤心。
而知道真相的冥王殿主怕不是要把她的头砍下来当酒器用!
“我真……”
“到了!”
黑衣人很不客气地打断了白怜的话。
她们确实到了。
在一道彩光的牵引下,白怜径直来到一间冰柱上雕满云纹、空气中萦绕着淡淡桂花香的大殿里。
殿前,黑色王座上。
一个黑袍男子缓缓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白怜。”
冥王殿主的脸上见不着半点惊讶。
早在黑衣人动手前他俩就沟通过了。
“殿主,我先告退了。”
黑衣人拱了拱手,待冥王殿主颔首过后,他的身体像被橡皮擦除般突兀地消失了。
一时间大殿里只剩下白怜和冥王殿主两人。
好了。
澄清的机会来了。
白怜道:“想必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冥王殿主吧?”
冥王殿主微笑道:“正是。”
他目光轻柔地打量着白怜。
话里话外都透露出满意二字。
白怜也不整那些虚的,她开门见山道:“刚才那个人说是在帮殿主你寻找三小姐,有一件事必须澄清的是,我并不是冥王殿的三小姐,我到雪海来只是为了寻找一缕仙灵气。”
冥王殿主也不恼。
他微微摇头:“是与不是,你真的清楚么?”
那还用说?
我可是穿越过来的啊!
但这个理由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白怜只能另择它路。
委婉点,从侧面上,同样可以直指核心。
“我今年十九岁,不知殿主要找的三小姐多大了?”
佟师妹才是冥王殿主的女儿,她今年才十五岁。
冥王殿主稍稍别过头,他望着空旷的大殿,仿佛回到了那个充满惊喜的冬天。
“那年……”
他修行的幽冥劫印终至大成,他信心满满的与雪灵主于恨水谷交手。
怎奈雪灵主的实力远超他想象。
在滔天恨水中,他不敌雪灵主的尘雪咒,险些丧命。
他一路向西,躲避雪灵主的追捕。
在逃命的过程中,他被一个隐居不出的女修所救。
正所谓日久生情!
“那日……”
风雪在外,他俩在内。
女修躺着,而他趴着。
他在外边聆听莺歌,在里边感受着暖暖的情意。
待坚冰融化,春水潺潺之时。
冥王殿主离开那片山林,回到了冥王殿,他终是放不下制霸雪海的执念。
“我是在第二年才知道她怀了我的孩子,可她早已离开,只留下一封信。”
冥王殿主面露愁容。
谢邀。
我不是来听特么的狗血爱情故事的。
年龄啊,年龄对不上啊,混蛋!
白怜气得想给冥王殿主通一通脑子。
“那是二十二年前的事了,信中提到,千雪将生下来的孩子用百灵石封住,我不知道那孩子是哪年被放出来的,唉”冥王殿主长叹一声,“我真是个没用的父亲,我连自己孩子今年到底多少岁了都不清楚。”
“……”
白怜在风中凌乱了。
这岂不是说佟谣其实已经二十一了,比她大了两岁,可以当她姐姐。
不,重点不在这。
重点是这侧门也被冥王殿主封死了。
对了,她还有正门可以走。
那是一条阳光大道!
白怜严肃地点着头:“原来如此,真是一个‘赶’人的故事啊,但这并不能证明我就是那个孩子。”
来吧。
有什么认亲的手段尽管使出来,滴血认亲这种不靠谱的手段就算了。
“空口无凭,认亲这种事当然得有证据,不过要想证明也很简单。”
冥王殿主微微一笑。
他手心红光一闪,在轻微的轰鸣声中,他身后的冰砖自动褪下,一个青面獠牙的鬼面石雕从裂缝中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