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附近一个老太太双手合十念叨她是天上掉下来的星星。
对面是手拉手喊着“白怜、白怜”的孩子。
石堆上有两个人在狂笑。
还有石匠高举双手边说赞美白怜边说要替白怜造一个石雕。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白怜只想哭。
不!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从感情上来说,她一点也不反对皇帝对南望国的改造。
因为这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好事。
但你丫的做这事之前能不能先发表一下面向全体南望国国民的讲话,让他们明白谁才是真正的英雄?
南望国的绿,绿得白怜发慌。
她已经能预感到接下来即将面对的困境了。
喜欢她的人
“白怜白怜,你嘛时候成为真正的星君?”
“滚啊!”
讨厌她的人
“此子恐怖如斯,断不可久留!”
“滚啊!”
白怜觉得自己骂皇帝没骂错,这皇帝太狗了!
说他是狗皇帝没毛病吧?
淦。
风沙袭来,白怜伸手擦了擦眼睛。
这一举动落在了回头的铃月眼中。
少女被震惊到了。
白怜哭了?
她不认为白怜是因为伤心而哭,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看到南望国的变化,白怜高兴得哭了!
铃月心中涌过无限感动。
跟她比起来,白怜才更像南望国的国王。
“白怜,你……”
白怜解释道:“眼睛进沙子了。”
铃月不信。
眼睛进沙子?
拜托,这个借口找得也太没创意了。
某一刻,铃月一下子撞进了白怜的怀里。
她来的很突然,又很用力,差点将白怜冲翻了。
什么鬼?
白怜愣了一下,两只手无处安放。
虽然都是白毛,但铃月的体型比苏幼微大得多。
她在白怜怀里稍微扭了一下,四颗挤在一起的球就开始四处乱窜。
教练,她带球撞人!
白怜眼前浮现出新的任务选项。
选项一就是顺势和铃月在皇帝的战车上研究少女之间的摩擦力。
完成奖励为秘药【潭面无风镜未磨】。
这不是普通的秘药!
在看完系统给出的评级后白怜直接惊了。
“这玩意价值堪比下品灵器?”
这岂不是说化神期修仙者用了后也会沦为欲望的奴隶。
要不起,过。
白怜果断地选择了任务二,软功+1。
不磨,我就蹭蹭。
良久,安分下来的铃月忽然道歉:“对不起。”
“道歉?”白怜略感诧异。
铃月小声道:“你从噩梦里将我带出来时不是说过,如果事后证明你是对的,就要我道歉吗?”
白怜点了点头,好像是有这事,不过她全忘了。
算了。
这种事不重要,重要的是尽早辟谣。
白怜道:“英雄的事迹不应该被埋没,等回到南望城后,你就告诉大家这全都是你先祖的功劳,是他让南望城恢复和平,是他让南望国变成了绿……”
“不!”
铃月突然打断了白怜的话。
白怜:“?”
铃月的脑海中闪过与白怜在一起的画面。
在与白怜相遇前,她行走在一片干涸的沙漠里。
她的天空里没有太阳,总是黑夜,唯一的光亮也是被血色染红的月亮。
但白怜出现了。
白怜带着属于天生圣人的温柔出现在南望国。
她明明可以像其他修仙者那样无视南望国正在遭遇的危机,但她还是上了。
铃月清楚地记得白怜闯进她的那片沙漠后发生的每一个细节。
白怜强硬,但也善解人意。
从最开始的害怕和激烈反抗,不知不觉间她就慢慢地接受了白怜。
要说为什么,还是因为白怜的眼睛。
那是一双不该出现在那片血色沙漠中的澄澈眼睛。
铃月深深地着迷。
被那双眸子紧紧包裹着,她感受到了温暖。
她想要!
如果那是她的眼睛,她看见的世界必然充满了绿意。
于是她在懵懂中跟着白怜去了。
事后也证明她没有看错。
白怜来了,白天就有了,白怜来了,南望城就太平了。
铃月目光灼灼地盯着白怜,随着诉说,她的声音变得愈发坚定。
“是你阻止了桃槐的阴谋,是你解救了被桃槐控制的先祖,是你让所有的不可能变成可能,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南望国,你才是真正的英雄,最不能被埋没的是你的事迹!”
“……”
铃月又补充说明道:“我想南望城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这么想的。”
白怜更加想哭了。
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我真不想当什么天生圣人,我也不是什么星君转世,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师父师妹热炕头。
这个梦想咋就这么难实现呢?
白怜不说话了。
铃月觉得自己成功说服了白怜。
她紧紧地抱住白怜的腰,然后用无比兴奋的声音大喊道。
“明天会更好!”
“更好!”
“好!”
声音悠悠地传了出去。
这时候,皇帝的战车在完成了最后一次巡视后踏上了返回南望城的道路。
朝阳初升。
霞光万丈。
新的一天正式到来。
不多时,战车终于回到了南望城。
当白怜与铃月走到城楼上时,完成最后的使命的战车在欢呼声中化作了一道流光,最终缓缓消散于天地间。
她俩没有急着返回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