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帝姬的脸色苍白如雪。
她从光柱的锋锐气息中剥离出一道温和如母亲般的气劲。
吸
如果她没有搞错的话。
“这是白怜的味道!”
可恶。
长帝姬一下子就懂了,这道光柱肯定是白怜引出来的。
仅仅是一道光柱就让她心怀惧意,要是爆发出全部实力那还不得把她杀得丢盔卸甲?
长帝姬不由得回想起那天白怜与她战斗时的场景。
过程很简单。
效果拉得很满。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因为大意落入白怜的星轨领域之中才仓促落败的。
“我真傻,真的。”
长帝姬苦笑一声。
其实白怜故意留力了啊!
仔细一想就能明白白怜为什么会这么做了。
白怜故意开那么多特效,只是为了让她输的不是特别难看!
也许是为了能顺利带走余缨,也许是为了她的面子,也许二者兼有。
“可笑我在完成破关仪式后还以为自己比她厉害了。”
估计白怜用一只脚就能踩得她再起不能。
什么叫做真正的圣人心性啊?
没来由的,长帝姬心底涌出了对余缨的强烈嫉妒情绪。
但很快她又摇起了头。
不怪余缨。
错的不是其他人,是她自己!
她就不该说出那种劝说白怜转投星罗坞的话来。
以白怜的为人,就算度仙门沦落到只剩大猫小猫三两只,她也绝不会改换门庭。
“天无绝人之路!”
长帝姬扳着脸。
虽然她和白怜之间留下了缝隙,但这缝隙也不是没有机会补上的!
为了余缨,将来白怜肯定会和武安侯以及皇兄对上。
她和白怜交流的机会少不了,这时候她需要表现出来的态度就是真诚,因为白怜喜欢老实人,正所谓“一片冰心在玉壶”。
对了。
长帝姬又取出传信玉简,她还得赶紧将这里发生的事告诉星罗坞里的合作伙伴。
和谁起摩擦都好,千万别去招惹白怜和她重视的人!
……
当河洛国的修仙者从四面八方赶往平顶山时,白怜已经带着余缨剑远遁了数百里。
余缨剑。
这是她给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凶器”取得名字。
其实一开始白怜是想将余缨剑收进储物吊坠里去的。
因为她不习惯外出时还要挎着武器,再加上余缨剑很烫,虽然烫不伤她,但总归不怎么舒服。
但白怜失败了。
她先采取常规办法,用神识驱使余缨剑。
结果反复触摸了十几回,剑却一动不动,完全没有自动飞进储物吊坠的意思。
白怜只能换一种方法。
她干脆握住了剑柄,对着自己的胸口就捅了下去。
硬塞总没问题了吧?
回应她的却是清脆的响声。
叮!
剑尖扎在了吊坠上。
好在这吊坠够硬,不然说不定还会留下划痕。
行吧。
不进去就不进去。
白怜翻了翻白眼,她意识到余缨剑是一把有感情的“活”剑。
就在她刺下去的那一瞬间,剑上的温度明显高了一些。
“也不知道四师妹什么时候才能从试炼中出来。”
白怜迅速赶往广通门在河洛国内的客运总站,路上她还不忘提前试探安岚的底细。
【师父,你现在在哪?】
消息发出去了,令白怜感到疑惑地是,安岚迟迟没有回答她。
“?”
白怜略感疑惑。
上回在河宁城时,她刚把消息发出去,还不到十息时间师父就钻出来了。
很快的!
莫不是师父跑到可以隔绝传信玉简的遗迹里去了?
白怜将玉简收了起来。
倒是不用担心安岚的安危,除非她进入衰弱期,不然这方世界还没有人能杀她。
白怜一路向东。
她知道肯定会有人到平顶山去,但这一切都和她无关了。
她只想尽快返回琼明峰和师妹们过日子。
但事情并不总是顺利。
朝阳初升,在越过一座高耸入云的雪山时,白怜目光一凝。
有人!
是一个穿着貂皮大衣,将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
这个女人白怜认识,不久前她才在破关仪式上出现过,她是与灵虚派一同前来送礼的魔宗霓光山的代表。
看样子是故意在这里等她的。
可恶。
魔宗恶人终于盯上她这只无害的大白兔了吗?
当白怜停下来时,那个女人从飞舞的风雪中站了起来。
她的帽子上点缀着片片鹅毛般大小的雪花,这种冷硬的装饰让她显得更加英挺了。
“白怜?”
声音清脆。
但白怜知道这是“掏心窝子”的话!
她面不改色。
余缨剑上裹挟的炽热之力轻易地将声音中夹杂的灵力箭矢弹飞。
轰!
白光乍现,在冲击下,雪忽然化作了雨。
剧烈的震响声中,雪山上的雪层已经开始滑脱了。
是雪崩!
白怜朗声道:“正是,不报上自己的姓名吗?”
她的声音带着无穷的魔力,便是那正在往下翻滚的雪石在听见后也纷纷停了下来。
一时间雪山上又只能听见风雪声。
那女子脸蛋红扑扑的,稍有点婴儿肥。
她右手一伸,手心忽然出现一把比她高了两个头的黑色长枪。
“霓光山,霓裳!”
这回她的声音不再带有穿透力。
但声音刚刚隐去,她身后忽然飘飞出数十个造型各异的壶,每一个壶上都画着奇形怪状的红色符印。
红印纠缠,鬼气森森。
刹那间,风云变色。
白怜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血红色的世界。
她的身前没有什么霓裳,也没有什么壶,有的只是遍地枯骨,和无数飞来飞去的黑色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