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阿追，你先下去吧。”
“可是……”
“下去吧，我不会拿他怎么样的。”
“……是。”追和姜恒对视了一眼，便走了出去。
“好了，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凯莎忽然从王座上站了起来，她踱着步子一点点地走到了姜恒的面前。
凯莎的个头很高，穿着特质的高跟战靴，已经跟姜恒完全持平了。
压力还真是……有点大啊。要不是这个看上去极其出戏的绿眼影，姜恒还真的差点被镇住了。
“可以告诉我，你真正的目的了吗？”
“你会死的。”
“哦？”凯莎的脸上露出了微笑，“谁会杀得死我？”
“凉冰，卡尔，蕾娜。”
“……你能说出凉冰这个名字，真让我惊讶。但是，你说的这三个名字，完全没有什么逻辑。”
但我看你好像完全不像是有一点点被惊讶到的样子……
“凯莎女王，很多事情就算再没有可能，也总有两个字可以组合成完美的逻辑。”
“什么？”
“利益。”
“利益……哼，你是说他们会联手杀了我，并且推翻我的正义秩序？”
“有何不可？”
“不，我想不到哪怕是卡尔，有什么办法将我杀死。”
“虚空。”
听到这个词，凯莎忽然沉默了。
簌！
姜恒的眸子闪动了一下。
一片银翼突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脖子一侧。
“协议者，这是以暗夙银为材质做成的弑神武，你的二代神体完全无法抵挡。”
这个我明白。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凯莎的话突然冰冷了下来。
“知道。”姜恒和凯莎的眼神对视了上去。
凯莎的眼神十分锐利，但是现在姜恒知道自己不可以松懈下来。
气势若是弱下来，那接下来的话，他就很难再说出口了。
……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还是凯莎先开了口。
“神河文明的历史记载之中，没有像你这样的神明。”
“我不是神明，我是人。华夏人。”
“那么，你为什么觉得虚空有办法杀死我？”
“并不需要杀死你。只需要……让你没有能力再掌管宇宙就足够了。”
“凯莎女王，你派了彦去费雷泽，等于失去了自己的左膀右臂。”
“这只不过是调虎离山之计。”
“但，费雷泽出现高阶恶魔是真实的事情。彦不出动，其他天使也不一定有能力可以彻底消灭他。”
“没错，这才是这一步棋最精妙的地方。”
“凯莎女王，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是两瓶毒药。一瓶是救援费雷泽，那你有可能会陨落。”
“而另一瓶是置之不理。这样，虽然你大概率可以赢得和恶魔之间的第五战。但是天使的未来将不复存在。”
“那么……你会选择哪一瓶毒药？”
“你来，不会只是为了给我一个选择的吧？需要我改变对你的称呼吗？”抵在姜恒脖子一侧的银翼消散了。
“叫我的名字就好。”姜恒继续说道，“凯莎女王，我有一个计划。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可以既降低你陨落的风险，又守住天使的未来。”
“哦？我洗耳恭听。”
……
第一百五十三章-凯莎的选择（第二更）
……
“你的计划……很大胆。”在听完姜恒的计划之后，凯莎看向了姜恒。
“我知道这在你看来确实有些匪夷所思。但是……”
姜恒的话还没有说完，凯莎就伸出了手示意姜恒不要再说下去了。
“我不能同意你的计划。”
“为什么?”姜恒问道。
“姜恒，我承认在你的身上我见到了一些从前从未见到过的，甚至可以称为奇迹的事情。”
“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可以百分之一百地相信你所有的话。”
“你可以保证凉冰和卡尔完全按照你的想法来杀我吗？如果他们没有像你说的那样做，你知道这意味着天使会蒙受多大的损失吗？”
“抱歉，我不能拼上失去天使未来的风险和你一起去赌。”凯莎摇了摇头。
“我……”姜恒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去说服凯莎。
说自己曾经看过这个剧情?
别扯了，凯莎一定会觉得自己疯了。而其他任何的理由，姜恒都不敢说有百分号的把握。
可……如果不按照自己的想法来，那接下来的情况再好也不可能会超过原著里的结局。
姜恒的整个计划的目的，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不让凯莎被炸成神圣原子，而且还要让自己可以吸收到整个翡翠星超新星爆炸的全部能量。
说起来简单，实际操作起来的难度很大。
想要在卡尔开启完传送后才发现自己传送过来的不是凯莎这实在是太难了。
另外一点就是费雷泽。
姜恒不得不承认，卡尔的计谋实在是精明到了极点。
他和凉冰合作，派阿托去费雷泽侵略这一步棋就是最大的阳谋。
他料定了以凯莎的性格绝对要保证费雷泽的安全。
因为那里有天使未来的储君艾妮熙德。凯莎一定会出动彦这个级别的天使快速解决阿托确保后方的万无一失。
神圣双翼的离开，就会让胜利的天平开始倾斜。
所以，姜恒选择不让彦和葛小伦去费雷泽。
而这样做，其实就是变相地放弃了费雷泽。
因为除了彦，其他的高阶天使在面对已经蜕变为神加上有恶魔一号加持的阿托几乎是没有胜算的。
最多只能，支撑一段时间。
但，凯莎又不能不派天使去。
因为这样费雷泽就彻底失守了，而且如此不按常理的做法也会让卡尔起疑。
“凯莎女王，请你相信我。虽然这么做确实有可能会造成费雷泽的失守，但也好过你被……”
“姜恒，我不会因为自己而放弃任何一个天使。你我都知道，除了彦之外，任何天使去都有可能陨落在那里。”
“我没有理由看着她们就看着她们牺牲。即使，这真的有可能会导致你说的，卡尔弑神的成功，我也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正义不允许我这么做。”
“凯莎女王，现在不是讨论我们的做法是不是正义的时候！退一万步讲，就讨论你所说的正义好了。如果你死了，那么还谈什么正义？”
“我不会因为自己可能的死亡而牺牲任何一个天使战士。”
……姜恒没有想到，凯莎竟然已经到了这样偏执的程度。
可他还是不想放弃劝说。
“可是你如果陨落了，其他还在地球上的天使怎么办？她们会一瞬间就落入恶魔和饕餮的的口袋里。你知道那会死多少天使吗？”
凯莎忽然沉默了。
……
良久，凯莎才轻叹了一声，她走到了姜恒的面前。
“姜恒，你觉得……即便我这一次逃脱了他们的弑神作战，还能逃过下一次吗？”
姜恒不置可否，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或许……会吧？
然后，凯莎看向了远方。
“我的死是必然的。只不过是可早可晚罢了。”
“我已经经历过了无数的生离死别，得到了很多，可失去了更多的东西。”
“如果这一次我的死亡是必然的，那我宁愿它来得更早一些。”
“为什么？”
“因为……我的正义，过时了。”凯莎的眸子之中，闪过了一丝莫名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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