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这段时间，一直在犹豫。
一直在兜兜转转。
但这一夜……
他见风雨。
也见太一。
更见“全真”——
李玄抬眸，前方，有身影浮现，白衣黑袍，负一剑而立。
并非真实存在。
只是于他“梦中”的投影。
只是虽然是投影，但也是确实存在之物，苏聂，到此而来。
他不见他。
他便来见他。
实际上，这段时间，李玄虽然一直于山脚之下兜转，并未上山，但他的存在，自然瞒不过苏聂。
跛脚的大修行者。
纵观华夏上下，也只有一个人能够拥有。
也既是“上八洞真仙”的铁拐李。
演化一脉之祖。
苏聂是他的机缘，而他，其实也是苏聂的机会。
他要以之……
立一教。
虽是教，却不信神，不念佛。
只问“人”，
借假修真。
他将原本属于异星神的空想之理，借他之手，转化为众生之理。
以此，在未来，对抗世界剪定，对抗异星神。
哐当一声。
没有丝毫犹豫，李玄福至心灵般，扔下了手中的拐杖，立刻扣向。
“拜见帝君——”
全真之祖，号为东华，名为太一、太乙。
亦称帝君。
苏聂于此，立一教，稳固基盘，引导众生，将他们这一夜所见、所得，缓慢激发。
此教，名曰……
“全真。”
第六章坏文明
当然，虽说是立教，但此刻，苏聂只是埋下一颗种子。
只是“演”，而非“立”。
真的让苏聂去当什么教主，他必定是敬谢不敏的。
这种事情，还是留给老王来吧……
他现在只是埋下一颗种子，等待后续的发芽，所以在与李玄会过一面，传下“全真”的理念之后，就返回了终南山。
这位天生残缺、跛脚的大修行者也并未上山打扰苏聂。
他只是立于山脚下，树林之间，仰望着这座山，险峻峰峦起伏，崇山峻岭，攀越如龙。
这一座山，相比起昔日曾为天柱的昆仑，当然远远不如，但在此刻，落入他的眼中，却仿佛……
山，撑起了一片天。
而人，撑起了一座山。
“弟子，恭送帝君！”
李玄行礼，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机缘已至，便没有必要再向前。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苏聂就一直呆在终南山，
除却与妙弋的缠绵，与赤鸢等人日常的闲暇相处之外，大部分的时间，也就都花在了研究“造化”之法上。
在这个世界，
运行术法的第一步，往往就是调动体内灵力，解析世界，定点勾勒，于天地间构建基盘，以之，行使“神秘”。
哪怕是苏聂如今已成金丹，这一步，也无法省略，
只不过相比起未成金丹之人，他能够先于体内构筑基盘，然后直接以自身，撬动天地。
更快、更便捷，且不受限制于环境。
而“空想具现”的斡旋造化，同样需要经过这样的步骤。
但……
既然是空想具现化，那么相对于其他，当然是特殊的。
其他的术法，是构建基盘。
而空想具现化，是“想象”，便可以创造基盘。
“斡旋造化，由心造物，一念成法，又或许可以，以之创造出更多的术法神通基盘，以填补封神大基盘的空缺……”
将一法演三十六法，将三十六法，成七十二术。
说不得以后……
他还会跟某只猴子因此结缘？
苏聂心中莫名想到，也莫名觉得挺有意思的。
当然，这只是个猜想。
未能够实现，也未能够开始尝试，他就接到了从咸阳来的书信。
“始皇帝闭于骊山阿房宫，公子扶苏监国？”
“北部匈奴南下作乱，其所供奉之神，长生天复苏于世，施展神通以困秦军，急需支援？”
“南方百越也同时出现暴动，需调集大军压境，无法进行支援……”
“……”
一件件，一桩桩。
皆代表了事态危机。
苏聂缓缓地合上了手中的竹简，轻吐了口气。
“北部匈奴……看来是时候，该走一趟了。”
是的——
他原本就有这个打算。
去北部匈奴之地，寻找失落的九鼎，如今看来，也确实差不多该动身前往了。
于是……
“你又要离开？”
府邸之中。
哪吒坐在庭院的树上，闭目静坐，狐狸在厨房，似乎在捣鼓着什么，还拉着赤鸢一起。
时不时能够看见火光浮现。
大厅里。
听到了苏聂的话，妙弋朱红的眼眸微微瞪大。
“嗯。”
苏聂拢了拢袖子，回应道：
“去北部匈奴。”
这是之前已经说好的事情。
“唔……”
妙弋眼眸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舍，此刻的他们刚刚结婚没有多久，正在如胶似漆的期间，也当然会不舍。
虽然她也想跟着。
但是对于掌握了天河剑遁，能够一日跨越千万里距离的苏聂而言，一个人单独行动，更加地便利且迅捷。
不过……
妙弋还是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送给你。”
这么说着，她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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