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名为【洞悉万物】之眼。
他要以此，凝视苏聂出手的痕迹，看看东方的神秘基盘的本质存在。
然而——
苏聂拢了拢袖子，看着风雨被驱逐，看着光芒扩张而来，更看着那人凝视着的、出现了明显变化的眼睛。
他的嘴角，浮现出了笑容。
风雨之中，突然泛起了红色的光芒，就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火光在瞬间汹涌而起。
天河，化劫火——
布里西桑愣了愣，金色的眉头微微抖了抖。
“不止是水……水火双重属性么？”
他低声地呢喃着。
然后就看到那些劫火在向着苏聂汇聚，向着他堆积。
而后——
嘶，嘶，嘶。
布里西桑的魔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有阵阵蒸汽浮现，强烈的痛楚在瞬间席卷而来，让他整个忍不住顿住。
他，看到了太阳。
看到了……
“我日！”
那浮现的火光，环绕于苏聂的身侧，炽盛燃烧着，他的额头之上，双重契约刻印在此刻开启。
来自芥雏子与赤鸢的神秘在他的体内交融，再加上其本身作为“半仙”的位格。
多重叠加、堆积。
近乎于古老神话时代的神明本体。
——不可直视于神！
这是铁律。
因为神明所持有的古老神秘，绝非是普通人所能够触碰。
仅仅只是目视，那其中所蕴含着的信息量，就足以让人发狂，足以让人受到伤害。
纵使是强大的魔术师，也并不例外。
布里西桑的身体微微着震颤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
早在之前，
他就已经感受到了苏聂或许持有着古老的神秘。
但他从未想过……
他自身同样是近乎那个层次的存在。
并且还能够以自身，将复数的古老，融汇于自身！
他想要挪开视线，但那强烈的火光太过于耀眼，无论从哪个方向，都会有光线反射进入视线之中。
刺激、冲击！
这便是他的弱点之所在——
通过刚刚短暂的观察，苏聂就已经明白了西方魔术……或者说，是布里西桑所掌握着的魔术的缺点。
眼。
他所掌握的魔术体系，是以“眼”作为基础，
每一个傀儡，都可以说是他的眼。
以眼行使术，以眼驱使神秘。
【千眼之魔神】。
这也正是他从所罗门处得到的传承。
那是他的发射口，却也同样，可以是苏聂的突破口。
苏聂的天河剑意尚且无法在不断曲折的线路之中流动，只能一线、单向而行。
但——
以更加本质的“神秘”，却可以做到无视这些，对其本身，直接进行冲击。
因其所针对的，并非是外物。
而是【思想】的冲击！
所以他以双重刻印与完全显现的自身叠加，以三重的古老神秘合一为“剑”，向前突刺。
于是，这一刻。
那庞大的冲击通过眼球，在瞬间刺入视线之中，通过魔术回路，一直延伸向内……
布里西桑瞪大了眼睛。
他仿佛看到了一人一剑，持风雨天火而至。
穿透了自身，
而后……
再向深处。
砰，砰，砰！
炸裂开了。
连同那外界的魔术屏障一起。
火光环绕之间，苏聂微微抬眸，看着那散落一地的残骸。
血与肉与骨。
虽然是傀儡，但看上去，竟然与人体一般无二。
但他只是抚了抚袖子。
道：“我……抓住你了！”
远处的城镇，有一阵火光冲天而起，伴随着压抑的惨叫。
那是同样受到古老神秘冲击的布里西桑的本体。
苏聂的身影消失。
天河剑遁展开，向着那个方向而去。
这一刻，
他——
抓住他了！
第六章纵改天地而不悔
城中。
上一秒还明媚的天空，下一秒却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行走于道路上的行人纷纷向着两侧的屋檐下避雨。
有途径此处的修行者脚步停顿，微微抬眸。
一个跛脚的乞丐，拄着拐杖，腰悬葫芦，须发蓬松，衣衫褴褛，看起来非常地邋遢。
他看着那漫天的雨，凝视着眼前的雨水。
然后——
目中倒映着一道影子，从水滴中走出，跨入下一滴水珠，与他擦身而过。
寒意浸染天地之间，风声雨声，皆为剑声。
仅仅只是一瞬间，
这人便瞬间惊出了一声冷汗。
“想不到这巴蜀之地……竟然还有这等的人物？”
他回过头，再看这漫天的大雨。
只觉得那并非是雨。
而是……
弥盖天地的杀机！
漫天的雨水，漫天的杀机，漫天的剑，仅握于一人之手，向着一个地方而去——
哐当一声。
某个高塔式的建筑之中，布里西桑从无数的破碎之物之中抬起头，脸色苍白，嘴角有血液滴落。
那破碎的，正是他布置在这里，形成属于他的魔术阵地、魔术工坊的器具，而现在，它们为了帮助他抵御刚刚那直袭意识思想的冲击，全部被破坏殆尽。
换而言之——
作为一名魔术师的布里西桑，失去了自己最大的依仗！
“咳咳咳……栽了，栽了！”
他嘴唇哆嗦着。
凝视着外面的风雨，凝视着走来的人。
衣袖翻滚，墨发飞扬，一只黑伞遮蔽风雨，一双木屐踏碎尘埃。
——苏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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