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般的飓风利刃撕扯在狂三的肌肤和灵装上,不断发出钢铁轰鸣般的碰撞声和撕裂音。
狂三并不是擅长防御的精灵,面对着完整天使的解放,灵装被撕碎,肌肤被卷开。
眼前好像变成了血色呢,她抿了抿唇瓣,咸咸的。
明明只要召唤出四糸乃的冰结傀儡,然后使用「冻铠」,就可以直接杀出去,但是狂三却放弃了。
冰结傀儡加上刻刻帝就能击败面前的家伙了嘛?
大概不行。
自己有的她全部都有,甚至...自己没有的,她也可能有。
最关键的是,击败魔王的钥匙本身就在她身上。
正如她所言,这一次狂三可没希望捡到一只兔子布偶,然后抽出灵结晶。
那么...魔王真的只能以对应的天使的击杀嘛?
狂三握紧了手,脑海里面浮现的是绯衣响篡取书之魔王力量时的场景。
再联想着那家伙的各种暗示,狂三大概明白了——
能够击败魔王的,还有魔王。
“抱歉啊,真那。”
漆黑的,压抑到叫人无法呼吸的气息弥散开,狂三嘴角扬起。
“我好像...要违背约定了。”
再也不去压制那种要将自身存在翻转的感觉,狂三冷冷地看着飓风外围的七罪。
下一秒——
天黑了。
“庆贺吧——”绯衣响扬起久违的笑容,从楼顶一跃而下,走到飓风的斜后方。
“她乃凌驾所有精灵之上,明见过去,通晓未来,超越时间的王者。”
“此刻...她终于获得了挑战命运的力量。”
“全新的历史已经拉开序幕。”
“...”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裹着柔腻黑丝的双手撕开了风暴。
飞舞在空中的崇宫真那忽然愣在了那里,慢慢落下。她看着面前的魔王,忽然有一种心肌梗塞的感觉。
狂三总是轻谑她的灵装像是情趣玩具,不管是拘束服的八番还是半透明修女装的二番,都像是刻意撩拨人的东西。
但是这一次出现在她面前的狂三,自己却更为甚之。
黑红色的灵装,看起来就像是泳装比基尼,仅仅覆盖住要害。单薄的衣料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曼妙身体的曲线。
连裙子都是微微泛红的半透光质,暴露程度比某位罗马皇帝还高。
但是双臂和双腿却被黑丝包裹得严严实实,长袜过膝,留下了一泓惹人遐想的雪白领域以及黑色如焰的纹饰。
漆黑色的狂三,只有头顶王冠似的发箍有着一点明亮的颜色。包括手中双枪上的淡金色纹饰都已经被深红染透。
如果说那位未来的白之女王是纯白色的怪物,那么面前的狂三,就是极黑的魔王。
“你...终究还是离那位穷胸极恶的魔王,越来越近了。”崇宫真那握紧了手里缺角的灵结晶。
“...”狂三沉默不语,抖了抖胸,还是很大。
她握紧了手中的双枪,眼前又浮现了和五河士织第一次相遇时的场景。
纯白色的自己挥了挥手,世界仿佛陷入了终焉。
但是更多出现在眼前的,是这月多时间自己和崇宫真那的相遇,一点一滴。
还有...明明是魔王,但是却被鸢一折纸欺负得不要不要的,甚至各种羞耻PIay的由纪。
村雨令音的话再次响彻在狂三耳边。
‘魔王的力量真的是邪恶的嘛?力量的好坏,只取决于使用力量的人。’
“不。”狂三嘴角上扬起。
“我要成为的,不是毁灭世界,穷凶极恶的魔王。”声音愈发响亮,她将左手的短铳对准了面前错愕的七罪。
“恰恰相反,我要成为救世主,拯救世界的勇者。”明明被染成漆黑,穿着看起来异常瑟琴的狂三,却挺起了胸脯,说出了让崇宫真那为之错愕的话。
“手中握着的,是并不是毁灭世界的力量,而是可以开创未来,让更多人幸福的力量。”
听着那样的发言,五河士织忽然明白了。
当初她们去找本条二亚的时候,对方说的救世主并不是真那,而是眼前的狂三。
心中稍微有一点点希冀,五河士织通过耳机按住了崇宫真那。
咔咔咔咔——
生涩齿轮拧转,像是打了薄暮的滤镜,黯色的刻刻帝出现在狂三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