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人就是默认什么都不管,那时候他才七岁,亲眼看见母亲就这么离开。
那时候他就发誓,要成为人上人,要毁灭整个荒家为母亲讨个公道。
至于一物就是自己的剑了,母亲去世后,这把剑就成了他唯一的依靠。
他没有朋友,也不需要那些狗屁亲情,唯一陪伴他的就是这把剑了。
这把剑不单单就像兄弟和好朋友一样,每当他握住剑柄的时候,他就充满了无限的希望和自信。
那是属于他自身的力量。
而现在,这把剑却被别人踩在脚下。
身上的鲜血依旧在流着,就连整把剑上都沾满了血。
血红色的看上去触目惊心,燕不悔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晕沉沉的,眼前的视线也在一点点模糊。
燕不悔缓缓躺在比武台上,他的耳朵轰鸣,周围的声音也开始变得嘈杂起来。
“不过如此,垃圾,废物,”他似乎能隐隐约约听见周围那些人不屑的议论声。
长剑的悲鸣,燕不悔能感受到自己那把剑的情绪。
很小的时候,他就能感受到自己剑的情绪,长大后他才明白,原来这是自己无意间激活了武器的灵性。
……
视线越来越模糊,眼皮也渐渐沉重了起来。
燕不悔就这么平静的看着悲鸣的长剑,他能感觉到自己生命力的流逝。
他突然想起了很多,从得到这把剑的第一天起,他就爱不释手。
尤其是母亲离开以后,他每天都是拥剑而眠,几乎剑不离身。
他们曾一起陪伴过无数个岁月,
也度过数不清的日夜,
曾一起看月,一起欢笑,一起成长,
他也曾将自己所有的心声倾诉给剑。
……
“魂淡啊,他可不是冷血的兵器,而是我的好兄弟,怎么能被人踩在脚下呢!”
燕不悔嘴角泛着释怀的笑容,他想起了往日长夜漫漫,唯剑作伴的日子。
猛然间,好像有一道灵光从后脊梁骨直冲脑海,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究竟什么才是剑?”
惊雷炸响在心田,燕不悔脑海中一片空白,在他一生中从未有过此刻这般清明。
眼前的视线好似化作了漫天灰雾,耳边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剑光在脑海中交织出无数条纹路。
“我自乘风踏九霄,
手提三尺龙泉剑!”
而在外界,长剑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一缕缕剑气弥漫在他周身。
当那剑气缠绕,惊雷炸响,迷雾驱散之时,燕不悔也缓缓的站起了身。
万物皆有势,花草树木也罢,英雄豪杰也罢,世间万物都有属于自己的气势。
而剑也有属于它的剑势,当气势凝聚在一起,眼前的视线前所未有的清晰之时,燕不悔仿佛看见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意,
那是剑意。”
……
“这就结束了吗?”底下的弟子窃窃私语。
“新人不知天高地厚,杀杀他的锐气,让他知道这外门也不是他能随意放肆的地方。”
“敢挑战许仁师兄,还以为他有多大的能耐呢。”
“平平无奇,这结局我早都料到了。”
许仁看见燕不悔宛如死狗般的模样,暗自摇摇头,正准备一脚将其踢下武台,结束这场比试。
境界的差距没那么容易就跨越,他年少时期也是天骄,初入圣宗,锋芒毕露。
但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天骄了,真正的强者都要有一颗敬畏的心,能走到最后的人才是真正的赢家。
正在这时,只见一道剑气朝许仁劈了过来。
许仁一愣,身子一侧,微微避过了剑气的袭击,他目光看向前方。
只见无数道令人头皮发麻的剑气缠绕在燕不悔身边,而那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青年竟然拿起长剑,挣扎着站了起来。
燕不悔只感觉自己内心有股除魔天地间的豪迈壮志。
他瞳孔一缩,一股凉气从后脊梁倒吸入脑后,灵光在思绪中宛如烟花般炸响着。
剑势驱散,那充满意的种子在内心种下,他身上气势越来越强,颇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概。
长剑在手中欢快的轻鸣着,无数剑意仿佛排山倒海般笼罩了整个比武台,他微微睁开双眼,有无尽剑气洗练、迸发而出。
“这,这是?”许仁面色一变,下意识朝后退了两步,看着那悬浮在漫天中飞舞的无尽剑气。
燕不悔缓缓挥动长剑,无数剑气都仿佛找到了倾泻口,全部朝许仁飞了过去。
许仁看着那将比武台都占满,仿佛剑狱般的场景,他深知自己躲避不了,连忙举剑相迎。
“铿锵”一声响起,长剑火花四溅,许仁只感觉双手被震的发麻。
他面色惊骇,额头冷汗直流,明明两人之间有着好几个小境界的差距,但这仅仅只是一道剑气自己竟然只能勉强接下。
第七十四章交锋
看着面前那无止境的剑气纵横,剑意划破寂静长空,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炸裂着。
许仁的心脏都仿佛停止了跳动般,一股来自死亡深处的窒息几乎包围了他。
“我认输,”当漫天剑气齐飞,那壮阔波澜的场景仿佛遮天蔽日般在空中上演时,许仁几乎是青筋暴起,嘶吼着喊出来那句话。
当喊出认输的话语后,许仁就好像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量,虚脱着瘫在地上。
而那些剑气,也在离他鼻尖只有两公分的距离停了下来。
但因为剑气实在是太庞大的缘故,还是有几道剑气斩在了许仁身上。
他惊叫一声,整个人都被剑气击飞了出去,原本穿的白衣在空中也瞬间染成了血色。
众人的视线看着倒飞出去的许仁,只见后者重重的摔在地上,漫天灰尘飞扬。
他一动不动,生死未卜。
……
比武台上的燕不悔也是咧嘴一笑,然后身子再也坚持不住倒了下去。
比武台的周围都开始喧哗起来,有人面目呆滞,喃喃自语:“那个新人……赢了!”
似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明明已经败局已定,为什么突然间就反杀了。
燕不悔的身体昏迷在比武台上,但此刻没有一个弟子敢去管。
当然,也有许多人想要救助燕不悔,刚好是个顺水人情。
根据燕不悔现在表现出来的潜力,以后成就绝对不低。
但邵星宇之前放过话,谁要是敢和燕不悔接触,谁就是他的敌人。
因此,外门弟子也都是哀叹了几声,然后默默离开了。
……
徐子墨带着小桂子上去看了看,检查了一下燕不悔的情况。
虽然伤势很重,但一时半会还死不了,不过如果不能及时救治,恐怕会有些危险。
“两位,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为好,”比武台的另一面,荒天邪一袭白袍,徐徐走了上来。
“滚,”小桂子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皱眉说道。
反正有徐子墨给他撑腰,他也不用害怕。
“两位,我是你们真武圣宗大长老孙子邵星宇的朋友,”荒天邪目光一凝,看着小桂子说道:“你要为你刚才的话付出代价。”
“邵星宇算个屁,”徐子墨微微抬起头,不屑的说道:“这里是真武圣宗,不是你们西北城那一亩三分地。
你最好夹着尾巴做人,要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变得和他一眼。”
徐子墨指着一旁倒在地上,已经不省人事的许仁,淡淡回道。
“你,”荒天邪面色一变,目光凝视着徐子墨。
他也并非无脑,邵星宇的名头既然没压住对方,恐怕对方的后台也不低。
“不知两位怎么称呼?”
“你还不配知道,”徐子墨淡定的回了一句,然后给旁边的外门长老使了一个眼色,便带着小桂子离开了。
那外门长老也会意,连忙带着已经重伤的燕不悔下去救治。
荒天邪看着徐子墨离开的背影,面色阴晴不定,最终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邵星宇来到了雁南峰,亲自来找徐子墨。
关于邵星宇这个人,他比徐子墨大两岁,提前两年开始修炼。
据说他出生的时候,被检测出王级资质,他爷爷也就是大长老,耗费巨大精力将他的资质提升到了帝级。
在真武圣宗的年轻一辈,他也算是佼佼者了。
或许正是因为大长老和徐青山两人不对付的缘故,徐子墨从小也和邵星宇经常打架斗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