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蓝色的魔眼中,光泽在闪烁着。
握着令刀的手因为释放出极死七夜,正承受着惊人的负担,一直都在颤抖。
地面上,那几条格格不入的死线亦是消失不见,证明了沙布拉克同样撤退了。
而贞德则是陷入了沉默。
因为,在场的人里面,只有这位圣女能够理解方里此时此刻的心情。
方里的心里,正在想的毫无疑问是那条手臂。
那条从零时迷子里窜出来,呈现黑褐色的布满纹路的手臂。
“黑褐色的手臂…”
方里的眼眸不断的闪烁。
只因为,这个意外,将方里都打得有些措手不及。
“居然不是银色的手臂…吗…?”
明明在上一个世界的时候,从零时迷子里出来的是银色的铠甲。
如果是那个存在的话,那刚刚从零时迷子里探出来的应该也是银色的铠甲所覆盖着的手臂才对。
可刚刚,出现的却是黑褐色的布满纹路的手臂。
最糟糕的是,对于那条手臂,方里还有印象。
“难道…”
心中闪过某个猜测的方里不顾麻木痛疼的手,缓缓的握紧了令刀。
出乎预料的黑褐色手臂。
没有遭遇到攻击便产生了自主反应的零时迷子。
被带走的菲蕾丝。
一件件的事态,即使已经过去,却如一道伤痕一般,深深的刻在了众人的心间。
让所有人,均都陷入沉默里。
“呼!”
风沙开始刮起。
大地上,如遭遇天灾过境一样,留下一个个巨大的深坑的地面开始被黄沙给一点一点的填了起来。
众人便纷纷都置身于这阵风沙之中。
直到许久…许久…
……
世界的角落里,巍峨山峰之上的神殿。
在神殿的最深处,贝露佩欧露正闭着眼睛的站在了这里。
“铮!”
其身前,一阵天蓝色的光芒陡然闪烁了起来。
“回来了吗?”
贝露佩欧露立即睁开了眼睛。
下一刻,出现在其眼前的场景,让这位参谋的眼眸蓦然一颤。
“唔…!”
费可鲁捂着不断洒出胭脂色火粉的胸口,跪在了地面上。
“………”
黑卡蒂站在费可鲁的身旁,手中悬浮着零时迷子,身旁悬浮着晕迷过去的菲蕾丝,面色却是有些发白。
而沙布拉克干脆就失去了踪影,完全没有看见。
这样的场景,让贝露佩欧露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注视向了黑卡蒂。
“看来,你们这一趟走得并不顺利啊。”
这样的话语传入了黑卡蒂的耳中,却没有引起黑卡蒂的回应。
黑卡蒂只是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沉默了半响,随即转过眼帘,看向了费可鲁。
察觉到黑卡蒂的目光,费可鲁脸上满是痛楚,却还是扯起了僵硬的笑容。
“我没事的,大御巫…”
极为勉强的话语,从费可鲁的口中出现。
以费可鲁的状况,就算并没有出现性命上的障碍,那也绝对称不上没事。
“让你跟着黑卡蒂一起过去的决定果然是对的。”贝露佩欧露来到费可鲁的身前,单膝跪了下来,按住费可鲁的肩膀,柔声说道:“辛苦你了,我的副官,你就先专心恢复吧。”
这样的一句慰问,让费可鲁脸上的痛苦全部化作激动,连连点头。
贝露佩欧露这才嫣然一笑,瞥了一眼菲蕾丝的方向以后,向黑卡蒂问了一句。
“怎么将「彩飘」给带回来了?”
闻言,黑卡蒂没有回答。
因为,将菲蕾丝给带到这里来,并不是黑卡蒂的打算。
只是,当时事态紧急,黑卡蒂也顾不得那么多,就一起带了回来。
这样的事情,黑卡蒂并没有进行解释。
黑卡蒂仅仅是将零时迷子交给了贝露佩欧露。
“任务完成了。”黑卡蒂言简意赅的说道:“盟主的意识在刚刚显现了一次,帮助我逃脱了。”
“你说什么?”贝露佩欧露顿时露出了惊愕的表情,反应过来以后立即说道:“这不可能,最后的一段自在式还在解析中,盟主的意识应该不会那么快显现才对。”
“详细的情况不清楚。”黑卡蒂摇了摇头,看着贝露佩欧露,说道:“只是,零时迷子里的自在式似乎吸收了一些特别的东西。”
也就是说,就是那特别的东西,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
贝露佩欧露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阴晴不定了起来。
但不到一会以后,贝露佩欧露又是露出了笑容。
“虽然很在意这件事情,可盟主的意识能够显现也是一件好事。”
贝露佩欧露举起了手中的零时迷子,让那柔和的光芒照亮自己的眼睛。
“无论如何,零时迷子已经落入我们的手中,终于可以开始唤醒盟主了。”
“我等的御命,同样可以进入正式执行的阶段了。”
喜悦的声音回荡在神殿之中。
而黑卡蒂则是已经转过身,缓缓的离开。
清澈又平静的眼眸里,浮现而出的是那个人的身影。
回想起那将盟主都给刺激得醒来的一刀,黑卡蒂的喃喃声悄无声息的传开。
“为什么…你的变化这么大…”
第1428 并不能代表一切
沙漠里,逐渐被风沙给掩埋的坑地中。
众人纷纷都从半空中落下,汇聚在了因为贞德的宝具的守护而唯一保存完好的一块区域上。
“非常抱歉。”
贞德苦笑般的出声。
“没有能够靠那一击将敌人给留下。”
被当做投掷用的标枪的圣旗,如今已经是重新回归到了贞德的手中。
望着那随风飘扬的旗帜,扶着威尔艾米娜的夏娜注视向了贞德,灼眼似燃烧着火焰一样,振声开口。
“你是谁?席尔薇到哪里去了?”
这是目前需要解决的第一个问题。
在刚刚发生了那么大的变故的状况下,作为一名火雾战士,夏娜对陌生人的警惕也已经是下意识的提高到极限。
对此,贞德非常的理解,没有对夏娜那带刺的话语有所介意,只是回望向了夏娜。
“请放心,我并不是你们的敌人,详细的部分说出来的话有点复杂,所以,请你们相信这一点就行了。”
说着这样的话,贞德将目光投至方里的身上。
收到贞德的眼神示意,方里也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下内心的众多想法和波澜以后,看向了夏娜。
“不用警戒贞德,夏娜。”方里对着夏娜说道:“她跟我的立场是一样的,都是为了保护席尔薇。”
只凭这一句话,自然不可能让夏娜完全释然。
但是,夏娜也不是什么不知好歹的人,虽然对方里有所隐瞒这件事情感到有些不满,可席尔薇雅的安全本来就是外界宿中的重中之重,即使有什么隐藏手段配备着,那也一点都不奇怪,在这里全部问透的话就太不识趣了。
所以,夏娜虽然没有对此感到释然,却选择了相信方里。
“之后记得给我解释清楚。”
抛下这么一句话作为对方里的隐瞒的抗议,夏娜才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在身旁的养育者身上。
此时此刻里,威尔艾米娜依旧有些摇摇欲坠的样子,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封印着约翰的零时迷子被夺走,连菲蕾丝都被「化妆舞会」给带走,威尔艾米娜之前拼命想阻止的事态,现在全部都残酷的发生了,给这位养育者带来的冲击自然难以想象。
“振作。”
连蒂雅玛特都有些看不过去,出声提醒,却没有引起威尔艾米娜的反应。
这位外表冷淡,实则内心感情丰富的火雾战士的情绪,已经远远不是低落能够形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