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进了店里、楼道里，隔着老远探着脑袋偷偷观望。
最开始中枪的那家伙，似乎是吓得腿软了，瘫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肩膀。
一个血洞，汩汩地往外冒着血。
“救……救命啊！”
嘴唇都害怕得发白，上下唇不停地打颤，惊慌失措带着哭腔地大喊。
然而，在三楼黑洞洞的枪口的压迫下，无一人敢上前。
“保安呢？保安？救人啊！”
“警察怎么还不来？！”
公民们以嘴巴彰显着自己的正义感。
“我、我不要钱了！我错了！放过我！不要……不要！”
抢来的钱被他一把扔了出去，惊慌失措中，男子甚至大哭着扑通一声跪下，磕头求饶。
然而，眼泪是挡不住子弹的。
低声下气、磕头讨好，全都没有用。
这些，只不过让凶手在施虐的同时，获得了更大更多更绝妙的愉悦与快感。
第二枪，赤.裸.裸地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
也正因如此，远比仓促突兀的第一枪来得更加震撼与血腥。
“疯子……疯子！”
终于，有人开始受不了了，疯了一样地朝商场外逃去。
人群散开，四处逃窜。
人们喜欢看热闹，但不会拿命看。
尤其是身处三楼的顾客，互相推攘、争先恐后，楼梯通道中，是往下狂涌的人流。
这时候，唯独姬小路一个人，逆着人流挤破头往上。
随时有危险……
英梨梨随时会有危险！
是白痴吗？怎么会跟那种疯子打上交道？
不，白痴的是他！如果昨天答应陪英梨梨看电影的话，就一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兑换！”
姬小路在心下焦急地冲系统吼道。
【抱歉，您的选择是B，后果自负。】
“我说，兑换！”
姬小路很少动怒，因此，几乎从没有人见到过，他生气时的怒容中，藏着比狮子、鳄鱼、巨龙更可怕的动物本性，原始、狰狞！
【后果自负。】
机械音依旧的冷漠与淡然。
“后果？”
“你看见了吗？对方有枪，我和你都会死，英梨梨必须安然无恙，这就是后果。”
“当然，前提是你也有生命的话。”
下肢发力，姬小路拼命将挡在他前面的人统统撞开，他从人潮汹涌的楼梯中而来，破开人流，冲上三楼。
此刻，整个商场，是尖叫声的盛宴，是恐惧的展览馆，是疯子当仁不让的主场。
口罩男身心愉悦，在恐慌与骚动中，狂热愈发，他毫不犹豫，一连又向楼下接连地开了好几枪。
“你猜他还有几颗子弹？”
姬小路问。
他的面上逐渐收敛起外露的情绪，面无表情，笔直地走向疯狂的最中央。
系统不会回答这种问题。
但是，雪之下回答了——
“P226手枪，如果按照满弹匣来计算的话，还剩八发。一共十五发，从开始到现在，他一共开了七枪。剩余的子弹，足够我们在场的所有人，死上两次。”
雪之下指的所有人，是指充当人质的英梨梨，与她同行的由比滨，外加刚刚冲上来的姬小路，以及她自己。
现在，还赖在这个危险的地方不知道离开的白痴，只剩下他们四个。
……
“快跑啊！那几个学生在干什么？”
“不要管他们了，你也想跟着死不成？那个拿枪的简直是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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