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凡似乎完全就是个例外。
哪怕他已经看取黑泽逢世的记忆,这个男人似乎也冷酷犹如最为坚硬的磐石一样。
他嘴角带笑,看上去十分温和,容易让人接近。
可匡女与节女清楚,白凡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对象。
“恭送您下山。”
两人让开道路,原本苍老佝偻的身形似乎更加压下。
“怎么?你们日上山上山必死的风俗呢?就这么不要了吗?”
白凡笑眯眯地坐上木舟,五指灵巧地把玩着匕首刀锋,就如同蝴蝶穿花一样。
看着那柄漆黑匕首之上萦绕着又浓厚几分的死气,匡女与节女也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规则,永远都只是为弱者准备的东西。
木舟的速度不算太慢,白凡很快便回到幽宫之内,他也没有过多废话,下舟走向旁边的缆车站。
搭缆车,下山,离开,是游历日上山的豪杰。
“也不知道琉璃那个丫头会不会担心我。”
白凡看向缆车窗外摇曳着的夜雨景色。
一时之间,属于零世界的些许记忆也不由涌上心头。
一百多世的游历。
黑泽逢世的些许记忆早已对他没有多大影响。
只是见到故人,自然就被勾起许多隐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
黑泽逢世所期望的是与麻生邦彦最后的幽会,她所期望的是类似于不来方夕莉这样的知己。
而不是他白凡。
可正如黑泽逢世所期待的那样,白凡所期待的也只是追求身在此世之中些许内心中的宁静。
而自己所追求的宁静——
缆车缓慢停靠在站。
白凡刚走出缆车,就有一柄雨伞遮挡在自己的头上。
黑色伞面,有着雪白色的纹路装饰着。
那奇异而又做作的美感,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你可终于舍得下山了?我还以为你已经完全被美貌女鬼把魂都勾走了。”
五更琉璃冷笑着嘲讽道。
只不过...五更琉璃永远都只是一个傲娇。
你看她那勉强把脚踮起才可以把伞撑在白凡头上的口嫌体正直的动作就能够理解了。
五更琉璃真的很担心白凡。
“琉璃小姐,我觉得你真的不应该这么对待一位刚刷完BOSS的勇士。”
白凡从五更琉璃手中接过伞,顺其自然地撑在两人的头上。
那过分的善解人意让五更琉璃‘噔’地一下,雪白的肌肤之上就染上红霞,粉嫩的唇瓣娇羞的抖动着不知道说些什么。
到这个时候,白凡才有机会扫视场内全貌。
高坂桐乃、高坂京介两人全部都在。
可新垣绫濑以及纱织·巴吉纳却已经不在这里等待了。
“实在抱歉,白君,绫濑还有纱织的家教很严格,这一次实在弄得太晚了,两人的家人都过来找她们,虽然还是说要等着,可最后还是没办法就被带走了。”
高坂桐乃有些歉意地看着白凡。
对此白凡倒是没有感到什么意外。
毕竟一位是县议员的女儿,一位是名正言顺的深闺大小姐,门禁严格一点是十分正常的。
至于一边的两个幸存者。
他们还瑟瑟发抖地站在原地。
哪怕回到人类社会之中,他们也依然没有活着的实感,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生怕哪里又冒出来怨灵把他们两个分尸。
正在几人交谈的时候,警车终于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刚才接到报警...”
果然不愧是日本警察的效率。
“嗯,是这样的,发生了山难,这边已经有两男一女遇险。”
白凡简单地说明了一下山上的情况,只不过稍微把现实状况改编了一下。
可听见他这么对几位警察说明的时候,身后的脑残幸存者双人组坐不住了。
他们尖声叫道。
“你...你为什么会这么说?!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是怨灵!是恶鬼干的好事啊!”
“对了对了,你、你也一直随身带着匕首!难道都是你干的吗?因为不忿于山田君他们...啊啊啊,没错,这样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你一路上对山上的情况这么熟络,而且还隐藏真相!”
对此,白凡没有回答这两个人的话语,他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两个人。
你看吧,现实生活之中永远就是充满这种人。
以前有一则新闻,一位女士见天气寒冷,于是做‘爱心馒头’无偿送给流浪汉与乞丐,可这种行为却助长了人们心中的恶意。
这些流浪汉与乞丐不仅没有感谢这位女士,反而反倒讥讽挖苦女士的做法。
‘为什么不直接给我们金钱援助?’
‘这种馒头是人吃的吗?’
白凡现在的感觉就是如此。
“你们住口!如果没有白君,你们两个现在早就已经——”
哪怕是高坂京介都看不下去了。
难道做好事就要这样背上黑锅吗?
“你闭嘴!你肯定也和他是一伙的!”
脑残两人组尖声叫道。
不知不觉之中,白凡的双眸已经完全眯缝起来,笑容也越来越灿烂了。
白凡,盯上你了。
第一百十三章 谎言的谎言,这便可瞬间颠倒正反(二十五更)
事实上,是不是有人做过爱心馒头,这件事情白凡自己也不太清楚。
可这种‘我为你雪中送炭’‘你让我家破人亡’的事情,要搁在他白凡身上,那他肯定表示是根本不可能的。
正当这两个家伙你一言我一句,差不多都断定白凡是杀人凶手的时候,白凡终于开口了。
“你们说,是我杀了两位的朋友?”
他的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这两人。
那犹如刀锋一般寒冷刺骨的眼神让这两个人下意识地收住嘴,接着这两人看了一眼身边的警察,又鼓起勇气继续说道。
“没错!肯定是你这个家伙干的好事!”
“肯定是你干的!”
“喔?请问两位有没有证据呢?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凡事都需要讲究证据的。”
他摊开双手,不急不忙地问道。
证据?
这两人只顾着将所有心中的憋屈已经罪恶感发泄到别人的身上,根本就没有考虑到这回事。
这两个家伙果然只是龙套,思考方式都如同⑨一样简单。
白凡耸了耸肩。
“警官,这两个人没有任何证据就对我进行语言上的侮辱,我觉得他们的言行对我造成了严重损伤与诽谤。”
“对了!匕首!你身上还藏有匕首!我觉得应该对你进行搜身!”
这两位犯二双人组还没有说完话,身边的警察或许是忍受不了这两人颐气指使的态度,终于开口了。
“抱歉,两位,我个人觉得没有对这位先生搜身的必要,目前来说,这位我并没有发现这位先生那里有可疑的地方。”
他顿了顿。
“而且,按照这位小姐与这位先生的证言,这位先生一直就在他们几人的身边——当然,就算你们说的是正确的,按照章程,这一切也都必须要在笔录之后再进行。”
“什么?你为什么偏袒他...?”
“请注意您的发言,这位先生。”
这位管辖日上山范围的中年警察明显对于日上山一些传闻以及各种灵异案件有所耳闻,所以他的态度也十分中立。
“啧...”
这两人张了张嘴,最后在警官的眼神警告之中,还是不爽地回头。
“两位小姐,还有两位先生,能不能配合我们回去做一个笔录?”
中年刑警礼貌地询问道。
“在那之前,我还有一点事情要做。”
白凡弹了弹手指,不慌不忙地说道。
“嗯?请问还有什么事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