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玄翦将那封请柬放到他手心,看了看,点头道:“没错啊,上卿大人是请我在聚贤楼赴宴啊,咸阳应该没有第二座聚贤楼吧。”
“上,上卿?”
那掌柜抬起头,神情有些呆滞,今天自家店里有这种大人物来么?
“好了,长信侯大人,莫要为难掌柜的了。”
一道清越年轻的嗓音响起。
众人抬头看去,那二楼凭栏处,一青衫少年正背靠着凭栏,倒仰着头望着下方。
望见他面露笑容。
“上卿大人明明就这里嘛,这掌柜的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竟然都不知道上卿大人在此。这双比狗都不如的眼睛留着有什么用?”
看了眼跪在那里瑟瑟发抖的掌柜冷笑道。
“是我不喜欢太引人注目而已,长信侯若是怪罪于掌柜,可就不讲理了。”
宁尘转过身来,望着下方的笑道。
“酒已备好,长信侯请吧。”
宁尘说着,转身走入雅室之内。
“狗眼不识泰山的东西,若非上卿大人宅心仁厚不计较,今日我非挖了你的狗眼不可。”
一脚踢开跪在一旁的掌柜道,然后带着几名罗网高手朝二楼走去。
走到那木门口,接过那两个木盒,对玄翦等人道:“你们在门口候着。”
“是。”
推门走入屋内。
靠近窗边摆放着一张长长的案桌,一袭青衫,脑后墨发用一根红绳绑住的宁尘正坐在那里。
走近,在他对面坐下,笑着伸手将手中两个木盒递给宁尘:“上卿大人请赴宴,真是给足了我面子,这两件礼物,就当是我的回礼,还请上卿大人莫要推辞。”
宁尘接过,望着他笑道:“.` 长信侯的礼物可不是一般人能收到的,肯定十分珍贵罕见,可否容我打开看看?”
“请。”伸手笑道。
宁尘先打开第一个木盒,里面是一张古琴。
“这张古琴名为‘绕梁’,原楚庄公所有。《列子汤问》中曾演:昔韩娥东之齐,匮粮,过雍门,鬻歌假食。既去,而馀音绕梁,三日不绝。说的便是此琴。这琴本在咸阳宫内,是太后所赠与我的,奈何我对音律一窍不通,此宝物在我手里,犹如明珠蒙尘。”望着那古琴笑说道。
宁尘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琴音悠扬至极,确有绕梁之意。
“对天下好琴之人来说,此琴堪称至宝。”宁尘赞叹道,随后他将装着古琴的长木盒放到一旁,拿起另一个木盒,在面前打开。
里面是一个白瓷瓶,里面放着些小小红色的丹药。
目露笑容道:“这种丹药是我花重金托阴阳家擅炼丹之人所炼制的,可以壮阳补气,小小的一颗让宁上卿日御十女也不是问题。”
宁尘神情自若,将其盖上,看向道:“长信侯的礼物,我收了。”
“哈哈,如此最好,来,我和宁上卿先喝上一樽。”
(的王赵) 拿起斟满酒的酒樽对宁尘笑道。
在他看来,宁尘愿意收他的礼物,便是对他有了示好之意,这让十分高兴。
若能将这位深受秦王器重,位高权重,出身不俗,前途无量的年轻上卿拉到自己这边来,自己想做之事的成功率将大大提升。
别看现在风光,其实他的权势皆是从太后赵姬那里得来的,既没有千年世家百年将门的底蕴,也没有真材实料的功勋,就像是一座空中楼阁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摔了。
一旦他和赵姬的事情暴露,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尤其是现在赵姬竟然有了他的孩子,还想将其生下来。
这让在惊慌焦虑之余,心中升起了一个庞大的野心。
凭什么嬴政能成为秦王,高高在上,他的儿子凭什么做不得那个王位?
【2700字大章,有些章节字数不够的话就会感觉有点水,我之前因为过年很忙,更新时间不够才将章节拆开来了,所以你们看着可能会觉得有些水,其实是没水的。
毕竟不是爽文,还是想写详细点的。】.
第155章 有鱼上钩(第二更求自订全订)
宁尘拿起手边的酒樽,和他在空中遥遥相敬,然后抬头饮下。
见此,眼中喜色更甚。
他仰头将手中酒樽内的美酒喝尽,看向宁尘正欲说些什么,却只望见一双妖异赤红的眼眸,下一秒他便没了意识。
“没想到你的心神竟然有如此大的破绽,控制起来真是轻松无比。”
一袭青衫的宁尘手指轻轻敲击着酒樽的杯壁,望着对面被他赤惑之眸拖入幻境,双目神情变得呆滞无神的轻笑道。
“接下来我说什么,你回答什么。”
宁尘拿起酒壶往酒樽中倒酒,语气平淡道。
神情呆滞,双目无神的呆呆的点头。
“你的计划是什么?”
“年末祭天之时,袭杀秦王。”
“人数多少?”
“罗网天字级杀手五名,杀字级杀手十九名,作为我和太后的随从跟随左右。”
“太后知道你的计划么?”
“不知。”
“朝中还有多少人参与303了你的计划?”
将其全部说出,宁尘将他口中的人名尽数记下。
“除了这个计划,你还有何后手?”
宁尘又问道。
呆滞无神的脸上露出一丝挣扎,拿起酒樽的宁尘冷哼一声,双眸妖异赤光更浓,他再次陷入幻境,神情呆滞。
“若这个计划失败,我会盗取太后和秦王的御玺,调动县卒和宫卫士卒宫骑,攻击秦王的蕲年宫。”
宁尘眸光微闪。
接下来宁尘又问了他不少问题,事无巨细,让他一一回答。
等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一切,宁尘才停下问话。
他轻轻敲打着案桌,细细揣摩,将所知道的线索化为蛛丝逐一编制,心中的计划渐渐成型。
“你回去后,只会记得我们今日相谈甚欢,记不清谈话的内容是因为你喝了太多酒,忘记了。”
宁尘看向他道。
神情呆滞的点头。
“是。”
随后他开始拿起酒壶朝口中灌去,一壶酒下肚,他直接趴倒在桌上。
“难怪世人对阴阳家忌惮如虎狼,能操纵人心魂魄乃至记忆的手段,确实会令人感到阴邪害怕。”
宁尘捏着下巴望着倒下的笑道。
随后,他起身拿起一旁的木盒,走入门外。
守候在门口的玄翦等背着名剑的罗网高手朝他看来。
“你们家大人喝醉了,还是早些带他回去休息吧。”
宁尘望着他们笑道,然后在他们注视下一步步走下楼梯。
第二天,朝堂之上,嬴政说出东出之言,吕不韦以秦国国力尚不可的理由大力反对。
两人一君一臣,一子一仲父,在朝堂之上各执己见,弄的气氛极僵。
两人一君一臣,一子一仲父,在朝堂之上各执己见,弄的气氛极僵。
嬴政更是冷着脸望着吕不韦说出“一口一个秦国,看来仲父比起本王更适合当这个王。”这种话。
令满朝文武没有一个敢吱声。
吕不韦在旁人眼中,脸黑的如同锅炭一般,最后拱手朝上方的嬴政僵硬的拜了拜,说了句。
“微臣不敢。”
朝会不欢而散,吕不韦一人黑着脸离开咸阳宫,每过多久便传出吕不韦在府上大发雷霆的消息。
闻之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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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朝堂之上,也只有吕相吕不韦一人的权势大的过他,只要吕不韦失势,他便能分一杯羹,让自己的权势扩张的更大。
不过他就算再扩大权势,那王位也只有一张,在那坐在王位的一人之下,他也不过是下一个吕不韦罢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坐上那个位置。
眼中满是野心。
第三天,吕不韦称病没来。
而上卿宁尘则在朝堂之上,提出一种新的选拔人才制度,名为科举。
在将其说清楚后,朝中文官极力反对。
要知道,这科举一制完全就是要选拔寒门弟子入朝为官,若是官让寒门弟子做完了,他们这些氏族弟子去干吗?
那些出身寒门的泥腿子,要是真的凭借这个制度爬到他们头上去了,该是多么让人恶心厌恶啊。
大半个朝堂文臣都诫言,反对宁上卿提出的这种新型制度。
宁尘一下子成了文官针对的目标。
武将们作壁上观,既不支持也不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