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星霜……”
听见绯怜对自己的称呼,星霜突然感到一阵无法抑制的恶寒。
这种仿佛看待某种心爱玩具般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语气,绝不是对待一个陌生敌人的态度。
这个代号为绯怜的变态女人,和过去真正的星霜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惨烈的纠葛?!
“哼,我可没有协助你的义务。”
还没等星霜开口,裁断便毫不留情地顶了回去:“如果不是镜爵的要求,我也绝对不会借助你的能力,去暂时隐藏起自己的存在。”
他转过头,冷冷地瞥了绯怜一眼,语气中的鄙夷没有丝毫掩饰,仿佛在看一团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在我看来,无论是你的那些令人作呕的恶趣味,还是镜爵所谓对‘美学’和‘演出’的追求,都毫无意义。”
“想要看到他因为失去同伴而露出的崩溃表情?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扭曲的私欲罢了,何必要冠以种种无聊又庸俗的名号?”
“你、说、什、么?”
绯怜转动洋伞的动作骤然一顿,声音瞬间变得无比阴沉,暗红色的虚能犹如鲜血,在她的裙摆间剧烈翻涌,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不要以为你效忠的是那位大人,我就不敢找你的麻烦。”
“是畏惧君主大人的名号吗?还是说,哪怕只是面对我,你也只有耍嘴皮子的勇气呢?”
面对绯怜的威胁,裁断似乎给予了远比面对星霜时少的耐心,他很是不耐烦地转过头,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对方的脸上:
“如果是这样,我的建议是乖乖地把嘴闭上,然后把镜爵的委托完成,拿到报酬之后立刻滚出这里,而不是装腔作势地玩你那种过家家游戏……”
“弱者。”
“你……!”
听到这个回答,绯怜舞会面具下精致的面庞瞬间因为愤怒而扭曲,她死死地瞪着裁断,胸口剧烈起伏了好一会儿。
但最终,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娇笑,将那翻涌的暗红色虚能强行压了下去。
她很清楚,现在这个时候和这个只知道战斗且背景深不可测的疯子起冲突,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等达成今晚的目的之后,自己有的是机会向对方清算这笔账。
随即,她缓缓转过身,将隐藏在面具后那双充满着扭曲与恶意的眸子,重新锁定在看台上的那个娇小身影上。
“那么,小星霜……”
她换上了一副甜腻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语调,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最终露出了一抹近乎癫狂的狞笑:
“就让旁边那个不解风情的混蛋,还有姐姐我,陪你好好玩一场游戏吧?”
“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第415章 “捉迷藏”游戏
伴随着绯怜那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话语,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似乎都浓郁了几分。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面对这饱含恶意的死亡威胁,看台上的星霜不仅没有露出任何恐慌或凝重的神色,反而“噗嗤”一声,毫无征兆地轻笑了起来。
那笑声清脆悦耳,但是在此刻气氛剑拔弩张的体育场内显得格外突兀,带着一种荒谬感。
不仅是星霜,就连一直被她护在身后、原本还显得有些紧张的银雪,此刻也没有表现出如临大敌的紧张。
相反,她从星霜的背后探出半个身子,用一种带着几分同情和歉意的目光看着半空中的绯怜,那眼神……简直就像是在为一个即将当众出丑的倒霉蛋感到惋惜。
“你们……在笑什么?”
这极具侮辱性的反常举动,让绯怜嘴角的狞笑微微一僵,一种猎手被猎物反向蔑视的困惑与恼怒油然而生。
她转动黑色蕾丝洋伞的动作顿了顿,面具下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沉而警惕。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可不认为那个曾经让无数同类头疼的“星霜”,会是一个在绝境中发疯傻笑的蠢货。
难道这个女人在这里还布置了什么我没有察觉的陷阱?或者有别的帮手埋伏在暗处?
生性残忍却又极其狡诈的绯怜立刻在暗地里将警惕性提升到了最高,她不动声色地绷紧了身体,周身的空间隐隐泛起波纹,随时准备发动她那引以为傲的隐匿能力遁入虚空。
“呵呵……抱歉。”
看着对方如临大敌的防备姿态,星霜终于止住了笑意,但眼底那抹嘲弄却越发浓烈,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戏谑:
“我只是在想,是该说你反应太迟钝了呢,还是该说你的这位‘同伴’刚才解释得不够清楚呢?”
“你到底是从哪里得出的错觉……觉得他有配合你一起出手的意愿?”
“什……?”
听到这句话,绯怜瞳孔骤缩,豁然扭头看向不远处的裁断。
直到这一刻她才猛地发现,从自己现身并且放出狠话开始,那个浑身漆黑的高大男人,竟然依然保持着双手抱胸的姿态悬浮在半空中。
他的周身没有任何虚能涌动的迹象,别说配合自己进攻了,甚至连最基本的战斗姿态都没有摆出来,就像是一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
察觉到绯怜难以置信的目光,裁断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反而是面对星霜刚才那带有明显挑拨意味的话语,他颇为不满地冷声补充了一句:
“这个女人可不是我的什么同伴,我之前就已经说过了,不要把我和她混为一谈。”
“裁断!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在敌人面前被如此赤裸裸地拆台,绯怜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她咬牙切齿地盯着半空中的黑影,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起来。
“是什么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裁断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低沉嘶哑的声音里透着傲慢与不屑:
“我厌恶以多打少,这种毫无公平可言的围殴只会让我感到恶心,所以我根本不打算掺和你们之间的战斗,如果要和她打就请便,别来烦我。”
他微微扬起下巴,毫无波澜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件死物般扫过绯怜:
“还是说,明显已经在气头上的你,愿意把出手的机会让给我,并且保证在战斗的过程中绝对不会插手?”
“记住,如果你敢打扰我的战斗,让我没法尽兴……你应该知道后果,出手的时候我可不会在乎你是不是我的同类。”
“你……!”
绯怜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她强迫即将暴走的自己冷静下来,死死地盯着裁断,沉声质问道:
“所以说,你是要违背与镜爵之间的约定吗?这样袖手旁观,算什么还上了他的人情?”
“呵,我违背了什么约定?”
裁断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冷笑了一声,反唇相讥道:
“是没有等他完成那个所谓的盛大谢幕之后再现身?是没有保护住他设置在这个破地方的法阵节点?还是说……没有把来到这里的魔法少女都留下?”
“你简直不可理喻……”绯怜的语调瞬间上扬,暗红色的裙摆无风自动,仿佛下一秒就会调转枪头,愤而向这个冥顽不灵的家伙出手。
然而,裁断却异常粗暴地打断了她想说的话。
“安心吧。”他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下方的战场,语气依旧是那副理所当然的冷漠:
“如果星霜没能战胜你,就代表她的实力不过如此,这种程度的弱者,当然也不值得我亲自出手。”
“而如果她能击败你……也自然还有我在这里负责兜底。”
他顿了顿,面具下的目光仿佛看穿了绯怜内心深处的虚弱,随即带着几分讥讽,意有所指地说道:
“所以,你尽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和她‘好好玩一下’。”
“还是说……此刻大放厥词的你,依然在心底害怕会被她打败吗?”
“我一定会让你为今天的傲慢付出代价的……等着吧,裁断。”
被戳中痛处的绯怜声音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稠到化不开的恨意。
“随你喜欢。”裁断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重新恢复了那副双手环抱的看客姿态,“废话完了?那就别继续打扰我了……祝你尽兴。”
“噗嗤……哈哈哈哈……”
他的话音刚落,看台上的星霜又一次发出了一声悦耳的轻笑,这一次,她似乎是真的忍不住了,甚至笑得肩膀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直到绯怜那犹如实质般怨毒且充满杀意的视线死死地钉在她的身上,星霜才堪堪止住了笑声,随手摆了摆说道:
“抱歉抱歉,实在是有点好笑,我没忍住。”
她微微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揉了一下眼角,仿佛真的在擦拭那里因为大笑而渗出来的泪水,然而,当她放下手的瞬间,语气却陡然变得锐利而讥讽:
“不过,你现在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确实让我想到了不久前的镜爵呢。”
“大概……被当面打脸,就是你们这些喜欢装腔作势的家伙的必然下场吧?”
“……”
绯怜没有立刻回击。
她死死地盯着星霜,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即面具下的脸庞彻底扭曲。
“小贱人,我要撕烂你的嘴!!”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嘶吼,绯怜周身猛然爆发出一阵恐怖的虚能波动。
浓稠如鲜血的暗红色液体在她的操纵下,瞬间凝结成了数不清带着锋锐寒芒的菱形结晶。
“死吧!!”
绯怜猛地一挥手中的黑色蕾丝洋伞,这些血色晶体瞬间撕裂了空气,带起一阵刺耳尖啸声,如同铺天盖地搬朝着看台上的星霜和银雪而去。
面对这样仿佛要将一切射成筛子的恐怖攻击,星霜没有丝毫退避的意思。
她沉着地举起了手中的星之杖,精致的脸庞上,那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丝笑意的眼底深处,骤然闪过一道冰冷的寒芒。
“嗡!”
磅礴的魔力在她的操纵下瞬间构筑成一道半圆形的粉金色屏障,将那些来袭的血色晶体全数挡下。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暴雨打芭蕉般在看台上空炸响,那些锋利的血色晶体撞击在星霜的屏障上,激起阵阵狂暴的能量涟漪和强烈的气浪,却始终无法越雷池半步,全数被挡了下来。
而就在这漫天光影与气浪的掩护下,星霜的左手隐蔽地在虚空中一抓。
十数根极度纤细、几乎完全透明的【星络之弦】,已经如同游蛇一般,悄无声息地贴着地面的阴影射出,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向着半空中正在倾泻火力的绯怜蔓延而去。
只要能用能力将其束缚,哪怕只有半秒钟的凝滞,星霜也有把握在瞬间将其彻底轰杀。
然而,遗憾的是
“滋滋滋……”
这些半透明的丝线在触碰到绯怜身周那层不知何时升起的血红色防御屏障时,不仅没能将其穿透,反而顷刻之间就被那股暗红色的虚能剧烈腐蚀,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溶解声,随后根根断裂。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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