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霜顺势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不远处那座庞大的露天体育场,深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已经到了第二个目标点的外围,不过还在观察,目前还没发现有什么端倪。”
“不过,我不认为镜爵会迟钝到那种地步,接连有两个法阵节点被破坏,他必然已经有所行动。”
“或许……他现在就已经蛰伏在这个场馆的某个角落,正等待着我和银雪踏足了。”
“那你们一定要小心啊。”通讯器那头,星弦的声音明显带上了一丝担忧。
“要小心的不止我们。”星霜微微摇头,沉声提醒道,“毕竟现在还没法确定,被逼急了的镜爵会把更多的战力分配到哪一边。”
“他的镜像防不胜防,你们在前进的过程中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当然,如果我们这边成功吸引了他绝大多数的注意力,你们可以在确认安全的前提下,在下一个地点尝试着解析一下那个虚能法阵的具体功能……这对我们弄清楚镜爵的最终阴谋会有很大的帮助。”
“明白,我们这就前往那个公园。前辈,千万小心,我们一会儿再见。”
“嗯,保持联系,一会儿见。”
星霜点了点头,切断了通讯,将特制的联络器重新放回了胸前的星之泪中。
她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身旁乖巧等待的银雪,轻声说道:“好了,我们马上就要进入这个场馆了,准备好了吗?”
“嗯,出发吧!我绝对不会拖后腿的!”银雪双手握紧了翠绿色的法杖,用力点了点头。
“不要离得太远,我会保护好你的。”星霜看着少女那副如临大敌却又毫不退缩的模样,温柔地笑了笑。
随即,她一把拉住银雪的手,两人一起从藏身的高楼上一跃而下。
“嗖”
伴随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翠绿色与粉金色的两道流光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了体育场看台的最高处。
几乎在双脚接触到地面的瞬间,星霜和银雪两人便极其默契地背靠着背,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庞大而纯粹的魔力在她们周身涌动,化作肉眼可见的微光,
然而,一秒……两秒……足足半分钟过去了,四周依然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眼见暂时没有异动,星霜保持着警戒的姿态,和银雪一起缓缓走到了看台的边缘,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那片巨大的绿茵草地。
“好夸张的规模……”
哪怕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银雪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握紧了手中的魔杖,声音有些发紧:
“即使我们站在距离地面这么远的看台上,依然能感受到那么明显的虚能气息……简直就像是一个正在往外渗毒的泉眼。”
“毕竟是露天且很少有人打扰的大型设施,他在这种地方布置起来,自然没有在市区里那么多顾忌,规模大也是正常的。”
星霜目光如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那深邃的黑暗甬道和阴影死角:“不过,有点奇怪……”
“怎么了?”银雪有些紧张地贴近了半步。
“这里……安静得有些过分了。”星霜握着法杖的手指微微收紧,眉头也一点点地皱了起来。
异情局的疏散工作确实做得很完美,连流浪猫狗都被清理了出去,但即使是如此,在正值夏末秋初的季节,这片被绿植包围的区域也不应该干净得连一丝一毫的虫鸣鸟叫都没有。
那种感觉,就仿佛连大自然的生机,都被某种蛰伏在暗处的恐怖存在给生生掐断了。
星霜缓缓闭上眼睛,将自身的魔力感知般扩散到极致,一点点地探索着体育场的每一个角落,但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
除了下方那团庞大的的法阵虚能外,她没有探查到任何生命或属于敌人的迹象。
并且,从踏入这片区域开始,那种如芒在背的强烈危机感不仅没有随着探查的落空而消散,反而越发尖锐,针扎一般刺激着她的神经。
“前辈,有感知到什么吗?”看着重新睁开眼的星霜,银雪小心翼翼地低声问道。
星霜沉默着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愈发冰冷:“什么都没有,但是直觉告诉我……已经有人潜伏在这里了,而且就在观察着我们。”
“以镜爵所拥有的权柄,如果他想要刻意避开我的感知,并不是多困难的事,毕竟在这个场馆里,任何一个光滑的平面,都可以成为他的藏身处。”
“如果我们忽视这种风险,像处理上一个节点那样深入地下狭小且封闭的空间里去动用力量,就极其容易落入他提前布置好的陷阱。”
“那我们该怎么办?”银雪握紧了法杖,汗水已经微微浸湿了手套。
“很简单。”星霜给出回答的同时,手中那柄华丽的星之杖已经高高抬起。
既然敌人想把她们引诱进逼仄的地下,那她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一道耀眼的粉金色魔力光束从法杖顶端电射而出,犹如撕裂夜空的雷霆,并且在下一个瞬间直接命中了体育场正中心的草皮。
“轰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大爆炸声和席卷整个场馆的狂暴气浪,漫天的泥土与碎草屑冲天而起。
下方的混凝土层被这股蛮横的力量直接炸开一个直径数米的巨大缺口,露出了隐藏在地底深处的巨大空洞。
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虚能气息霎时间浓郁了数倍,被炸开的洞口深处,赫然露出了法阵运转时那令人心悸的暗紫色微光。
这样的情况显然完全在星霜的意料之中,她没有丝毫停顿,再次扬起法杖,周围的魔力疯狂汇聚,显然正在积蓄起比刚才更加恐怖的力量。
虽然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像之前那样潜入进去,利用“星络之弦”进行微操,回收那些用来供能的高品质虚能结晶,肯定是更理想、收益更大的做法。
但是在目前这种敌暗我明、危机四伏的局势下,星霜绝不会做出为了几块结晶就主动踏入洞口这种鲁莽的行为。
至于可能因为强行引爆虚能结晶而对这座体育场造成的毁灭性破坏……在阻止镜爵的阴谋面前,现在可不是精打细算的时候。
数秒后,一道远比刚才更加凝实、甚至隐隐带着空间扭曲感的耀眼光束,再次从杖尖喷薄而出,径直射向了那个显露出来的深坑。
然而,就在银雪略显紧张的注视下,那道足以将半个足球场彻底蒸发的毁灭光束,却未能如愿灌入地底。
在光束即将冲入洞口的前一瞬,原本空无一物的半空中,突然泛起了一阵剧烈的水波纹。
一面散发着诡异银光的半透明巨型镜面,突兀地浮现在了光束的必经之路上,它出现的角度极其刁钻恰到好处,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砰!”
粉金色的魔力光束撞击在镜面上,那股庞大的力量被镜面瞬间扭曲、折射、分散到了四周的看台上,成片成片的塑胶座椅被炸得粉碎,混凝土看台坍塌,烟尘四起。
虽然那面仓促凝聚的镜子最终还是由于承载了过于庞大的魔力,在坚持了半秒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轰然碎裂成漫天洒落的晶莹碎片,但它已经成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剩余的光束擦着洞口的边缘,狠狠轰在了一旁的空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焦黑沟壑,却没能穿透旁边厚重的水泥地面。
地下的虚能法阵仅仅是受到了些许余波的震荡,紫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并没有被伤及根本。
“呵,还真是一点都不让人意外呢……镜爵。”
星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手中的法杖遥遥指向前方,“终于按捺不住。舍得现身了吗?”
在她的目光注视着的方向,那个被炸开的地洞边缘,伴随着一阵水波般扭曲的空间涟漪,一个让两人感到无比熟悉的削瘦身影,缓缓从虚空中浮现。
依旧是那张令人毛骨悚然的纯白色笑脸面具,依旧是那一身一尘不染的考究礼服。
镜爵无视了周围的一片狼藉,他缓缓摘下头上的黑色礼帽,将其按在胸口,冲着站在看台最高处的星霜和银雪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绅士礼。
面具之下,那低沉、优雅、却又仿佛压抑着某种极度疯狂情绪的声音,在空旷的体育场内幽幽回荡开来:
“晚上好,美丽的女士们。”
“欢迎莅临……我新搭建的剧院。”
他缓缓直起身,在幽暗的夜色与点点火光的映照下,面具上的那个笑脸显得格外狰狞与扭曲:
“呵呵,希望稍后上演的剧目,可以让你们彻底满意……至死难忘。”
第412章 意料之外的“演员”
“尤其是……星霜小姐。”
镜爵缓缓直起身,那张纯白色的笑脸面具微微上扬,令人不适的阴冷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立于看台最高处的星霜身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也不知道本该重伤失踪的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在半空中轻轻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但是,那独一无二的‘星络之弦’,可是时隔许久,又一次给我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啊。”
“自之前的那次会面后,我们也是许久不见了,作为你的老熟人,在下格外希望……你能充分享受我今晚为你精心准备的剧目。”
“够了,你这副装腔作势的姿态,究竟要维持到什么时候?”
面对镜爵这番虚伪的开场白,星霜嗤笑了一声,紫水晶般的眼眸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她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用手中流光溢彩的法杖遥遥指向地面上那个触目惊心的大坑:“精心准备的剧院?少在那强撑场面了。”
“如果这真的是你所谓‘精心筹备的演出’,刚才用来拦截我攻击的那面镜子,就不会脆弱得连半秒钟都撑不住。”
“你其实根本没有预料到我们的突袭,只是在察觉到第一个虚能法阵被毁后,才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一样,慌慌张张地赶过来救场的吧?”
“没有提前准备好的陷阱,没有部署其他的强力镜像,甚至连躲在暗处偷袭都做不到,只能被迫站在这个空旷的地方直面我们……”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眼底满是轻蔑:“镜爵,你现在的样子可不像是掌控一切的导演,更像是一个走投无路、只能垂死挣扎的跳梁小丑。”
“哦?”
听到这番极尽嘲讽的话语,镜爵却出人意料地没有动怒,反而发出了一阵低哑的轻笑。
呵呵……星霜小姐,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精心布设这个舞台呢?”他抬起头,面具上的笑脸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越发诡异,“对于筹备演出,我向来有着超越常人的执着和耐心。”
“而我也自信,今晚的剧目绝对会让你……以及你身边的同伴,感到‘足够满意’的。”
“还要继续虚张声势吗?”星霜不屑地反问道,“如果你真的有所准备,怎么可能放任我们直接把之前的那两个节点破坏掉?”
“难道它们对你来说,是随时可以舍弃的残次品吗?”
在反唇相讥的同时,星霜并没有放松警惕,她在暗地里将自己的魔力感知释放到了极限,如同雷达般一寸一寸地扫过这座庞大的体育馆。
但是,结果依旧没有任何改变在这偌大而死寂的空间里,似乎真的只有她、银雪,以及站在坑洞边缘的镜爵。
“这才是正常的。”
星霜在心底暗自思忖,镜爵不可能提前洞察她们今晚会直接攻击法阵的计划,除非
“呵呵,虽然力量远不及以前,但你还是一样敏锐而自信啊。”
镜爵轻缓的声音打断了星霜的思绪,他微微仰着头,看向星霜的眼神中,竟然隐隐透露出一种近乎扭曲的痴迷。
“但是,作为艾斯梅拉达曾经最耀眼的新星,作为独一无二的‘星霜’……你如此相信一个本质上和我并无不同的虚界使徒,真的合适吗?”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星霜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起来,周身的魔力波动隐隐有了升腾的迹象。
“他的体内流淌的终究是虚能,所拥有的力量也终究是属于君主的权柄,即使意识到了他的重要程度,想要发掘他身上的可能性,你们应该采取的态度也应该是怀疑、防备和探究……而非那种天真的信任和友善。”
镜爵自顾自地踱了两步,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好奇与不解:“其实我真的很想知道,那个叫寂影的家伙,究竟是如何获得你们的信任,乃至于成为你们的同行者的?”
“毕竟,就在我不久前向他描绘与我合作共谋大业那无比辉煌的前景时,他依然表现出了对于放弃你们的动摇和犹豫呢。”
“你究竟想要说什么?”星霜冷冷地举起了手中的法杖,杖尖的光芒开始危险地吞吐。
“不用心急,美丽的女士,我正打算解答你的疑惑呢。”镜爵的语气变得越发幽深,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上一篇:航海:我有一个兄弟叫巴雷特
下一篇:全职猎人:从系统崩溃到世界至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