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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完东西，两人没有再耽搁，加快脚步向着不远处的居民楼走去，几分钟后，他们就站在了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
林澈从口袋里摸出挂着猫咪挂坠的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
推开门后，一股略显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没有开灯，窗帘紧紧地拉着，将黄昏时分原本就不算明亮的光线彻底挡在了外面，让整个客厅显得有些昏沉阴暗。
这里并没有林澈预想中那个白色身影飞扑过来的场景，也没有充满活力的招呼声，整个屋子静悄悄的，安静得有些过分。
“露比？”
林澈站在玄关处，一边换鞋一边试探性地呼唤了一声：“我们来接你了，你在吗？”
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没有任何回应。
“奇怪……”林澈微微皱眉，心中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以往只要有一点动静，露比那个耳朵尖得要命的小家伙早就冲出来了，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跟在他身后的叶紫萱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走进屋内，环顾了一圈昏暗的客厅，眉头微微蹙起，有些担忧地低声说道：
“没有动静……是又睡着了吗？”
“又？”
林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字眼，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转头看向叶紫萱：“为什么说‘又’？它最近经常睡觉吗？”
“嗯……算是吧。”叶紫萱点了点头，“昨天在小璃家住的时候，我就发现它总是没什么精神，除了吃东西的时候会醒过来，其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有时候叫都叫不醒。”
听到这里，林澈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他想起了之前露比待在自己房间的时候，虽然也有些慵懒，但精神头明显比这要好得多，至少还会为了偷吃零食这种事和雨晴斗智斗勇，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叫都叫不醒的情况。
但他并没有把这份担忧表露在脸上，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可能是吧……既然没在客厅，那应该是在房间里。”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主卧房门，转头对叶紫萱说道：“我们分头找找看吧，小璃的卧室你去看看，毕竟是女生的房间，我去不太方便，剩下的厨房和卫生间交给我。”
“好，我明白了。”
叶紫萱没有异议，她脱下鞋子快步走入屋内，径直走向了那扇紧闭的主卧房门，林澈则走向了另一个方向，视线在厨房、卫生间以及阳台快速扫过。
然而，他才刚刚检查完第一个房间，主卧那边就传来了叶紫萱的声音：“不用找了，在这里。”
林澈立刻转身走了过去，只见叶紫萱正站在卧室的床边，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只白色的小猫。
露比蜷缩成一团，双眼紧闭，即使被叶紫萱这样抱在怀里、随着走动发生了位置的移动，它也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
林澈看着它那副毫无知觉的模样，面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它怎么样？”
“只是睡着了，呼吸很平稳。”
叶紫萱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露比的鼻尖，又捏了捏它的耳朵，但对方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眼皮都没有颤动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林澈，神情变得有些凝重：“但是林澈同学，这不太对劲。”
“就像我刚才说的，昨天它就是这样嗜睡……当时我并没有往心里去，只觉得是它玩累了。”
“但是……如果一直都这样的话，那就很不正常了。”
她盯着林澈的眼睛，追问道：“它前几天的晚上待在你房间的时候，也是这副样子吗？”
“没有这样。”林澈摇了摇头，如实回答道，“虽然比平时安静一些，但至少没有像现在这样严重，叫一声还是会醒的。”
“这就更奇怪了。”叶紫萱眉头紧锁，作为经验丰富的巡查使，她很快联想到了某些可能，“这样的情况在契约精灵身上也不是没有过，但那一般都因为大量消耗魔力，急需通过休眠来补充能量的时候。”
“可是露比它明明什么都没做，这几天一直都待在家里……它的力量去哪了？为什么会虚弱成这个样子？”
林澈看着露比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身体，没有说话，只是沉重地叹了口气。
力量去哪了？
答案显而易见。
如果仅仅是一次两次还能说是巧合，但如果这种嗜睡已经变成了常态……那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不是什么“累了”或者“不适应环境”能解释的。
联想到之前在源生生物科技获取的那个“完美造物”的情报，以及露比被迫签订的那个契约，一种极其糟糕的猜测在他脑海中成型
那个造物，很可能正在通过契约的联系，不断地抽取露比的力量。
这就好比寄生虫与宿主，随着那个造物的力量越来越强，露比的状态只会越来越差，甚至可能……会危及生命。
这也侧面印证了另一件事那个造物已经“醒”了，并且正在开始活动。
“林澈同学。”就在林澈沉思的时候，叶紫萱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林澈刚才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那绝不是一个对内情一无所知的普通人该有的反应。
这一次，她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探究：“你刚才在路上说过，对我隐瞒了某些事实……其中包括有关露比的事吗？”
“对于它这种异常的嗜睡症状，你知道些什么……对吗？”
面对叶紫萱的质问，林澈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之前选择隐瞒，是因为不想让叶紫萱她们卷入太深，也是为了保护露比出于某种原因“被迫协助敌人”的秘密不被发现。
但现在情况变了，露比的状态在恶化，这意味着那个被系统认为潜力“不亚于自己”的造物，成长速度远超预期，甚至可能正在进行某种蜕变。
并且，镜爵的行动也变得越来越隐蔽，就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比如……让那个造物彻底成长起来。
如果继续按照原定的稳妥计划，或许等他找到那个怪物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必须加快进度了。
他需要变被动为主动，哪怕冒一点风险，也要把镜爵的注意力吸引过来，逼他露出破绽。
想通了这一点，林澈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关于露比的事，情况比较复杂，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而且涉及到一些它的隐私。”
“希望你可以先把这件事暂时放到一边，把它照顾好就行，之后我会给你一个解释的，而现在，我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想要告诉你。”
第397章 叶紫萱的质问
看着林澈那副罕见的郑重模样，叶紫萱的神情也随之肃穆起来，她立刻意识到，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分量恐怕远超自己的预期。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怀中依旧沉睡不醒的白色小猫，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但作为巡查使的素养让她迅速调整好了心态，将那份不安强行压下。
“好。”她深吸了一口气，冲着林澈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林澈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
叶紫萱心领神会，小心翼翼地抱着露比走了过去，在林澈的身边坐下，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怀里的小家伙能睡得更舒服一些，然后才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年，轻声说道：“开始吧。”
林澈并没有直接抛出那个惊人的结论，而是思索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着措辞。
良久，他才抬起头，用一种试探性的口吻问道：
“紫萱，如果我说……有人发现了一个被拆解开来、分别布置在城市各个角落的庞大虚能术式，以你的知识和经验，能尝试推断出它可能的用途吗？”
“你说……什么？”
虽然林澈用的是“如果”这样的假设性开头，但叶紫萱在短暂的愣神思考之后，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声音都因为震惊而微微提高了几分：“被拆解的虚能术式？分散在城市各个角落？”
身为巡查使，她太清楚“巨型虚能术式”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了，那往往是只有在“灾难级案例”的记录里才会出现的词汇。
面对她那震惊的反应，林澈一脸肯定地点了点头，并没有直接解释，而是继续追问道：“假设这种情况是真实存在的，你的回答是？”
叶紫萱抿了抿嘴唇，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搜索着脑海中关于虚界术式的知识。
片刻之后，她微微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不……只有这一条线索的话，指向的可能性实在太多了。”
“无论是超大规模的召唤阵，还是覆盖全城的结界，甚至是某种能够扭曲现实的法阵……理论上都有可能。”
“虚能术式的构建逻辑极其晦涩复杂，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除非能亲眼看见其中一个核心节点，并且根据术式的具体构建方式、能量流向进行逆向解析，否则……根本没法得到确切的答案。”
“这样吗……”
林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并没有觉得很意外。
毕竟当初系统在分析那个地下法阵的时候，也是得出了一样的结论在不完整的情况下，无法看清全貌。
“详细和我解释一下这个发现吧。”
叶紫萱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她紧紧盯着林澈，语气急促地说道：“任何细节都不要漏掉，林澈同学……这很重要。”
“我明白了。”林澈微微点头，随即神色平静地开始了自己的讲述。
当然，为了不暴露身份，他巧妙地转换了主语，谎称这都是寂影和星霜的发现，而自己只是一个负责传话的中间人：“其实，这是星霜和寂影在最近的调查中发现的规律。”
“镜爵布置在城市里的那些镜像眼线，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有着某种严密的内在逻辑，它们彼此之间的监视区域虽然分散，但如果将这些区域连接起来，就会发现它们都在拱卫着一个个特定的‘中心’。”
“而就在昨天，寂影顺着这个思路，在其中一个‘中心’区域的地下深处，发现了一个被隐藏起来的残缺虚能法阵。”
“根据这个发现，她们推断出，在这座城市的其他几个类似的‘中心’位置，也必然存在着同样的法阵节点，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覆盖全城、庞大而隐秘的网络。
随着林澈的讲述，叶紫萱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到了最后，甚至变得有些苍白。
等到她彻底消化完了这信息量巨大的情报之后，那种源自未知的战栗感让她不自觉地抱紧了怀里的露比。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林澈，眼神中除了震惊，更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气愤与不解：“既然前辈和小影早就把这些告诉了你，那为什么无论是她们还是你，之前都没有把它转达给我们呢？”
“你应该很清楚吧？这样规模的术式一旦发动，整座城市都可能会受到巨大的威胁，甚至会导致不可挽回的灾难。”
“即使你出于某些原因，对我们隐瞒了部分关于你自己的事实，也绝对不应该是这种关乎整个城市安危的重要情报。”
“我想……我需要一个足够合理的解释。”
面对叶紫萱的质问，林澈并没有回避，他依然保持着那副平静的模样，条理清晰地回答道：
“对她们来说，通过对镜爵眼线的观察发现这个事实，也不过是几天前的事，分享给我也是那之后才发生的。”
“而对我来说……立刻把这些告诉之前状态还没有完全恢复的你，以及实力相对弱小的雨晴和小璃，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地继续说道：“就像那天偶遇的时候我说过的那样，你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自己的实力，而不是拖着病体去操心这些你们暂时无法解决的问题。”
“那些眼线和节点的事情，暂时先交给星霜和寂影去处理更好，她们也和我抱有一样的想法，不希望你们为此分心或者冒险。”
“既然你之前表示过，愿意认同我来主导进行行动的规划，那么我希望……你也能认同我的这个选择。”
“这可没法说服我。”
然而，这套在平时或许能行得通的说辞，此刻却被叶紫萱毫不留情地驳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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