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在复合宇宙之中完成不就好了？”
“做不到的。”尘将对着艾瑞丝的那番话又说了一遍，这次是真的一石激起千层浪了。
“既然双焰有着战胜时间之兽的可能，那我无论如何都会去试着完成它。所以，我不会离开，可我也无法让你们和我一样，毕竟这事关生命。”
“因此，我希望诸位能够自己选择，是离开，还是留下来。”
“先说好。”尘敲了敲桌子，“你们不要以为我说了，双焰是战胜时间之兽的关键，就觉得它一定能赢。
两颗焰种在一年之中能完成的可能性为零。就是零，即使将全人类的科学家全部拉了过来，也都是零。换而言之，我们会死的可能是百分之百。”
“那继续研究还有什么意义！”
“不知道。”
尘直截了当地回答，让所有人安静了下来。
“我不会说些什么漂亮话，我就那么告诉你们，我不知道。”
“如果硬要我憋一个理由，我会说，是希望。”
“或许在未来，在我们死后，暮光他们从复合宇宙之中出来，使用了双焰战胜了时间之兽。
亦或者，这片土地上有另一批人类或是另一批文明出现，而那个文明也受到了兽的威胁，那时候，我想我们拼命完善一点的焰种会有它的意义。”
“我希望，我们现在的一点微弱的努力，能成为未来的希望。”
“简直就是空想。”
“没错，因此，我没有任何理由要求你们留下来。没有工资，没有安全保证，没有未来，有的只是我这个男人无所谓的空想和注定的死亡。
“不仅如此，这个世界，也不会有任何人把参与这起研究的我们当成英雄，相反，现在的人们会把我们当成敌人；在那个我们不知道的未来，我们的名字也不会流传下来，名声、财富、拥簇，我们什么都没有。除了自己的信念。”
“所以，选择的权力在你们的手中。”
尘说完，他站直了身子，下方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知道了该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尘闭上了眼睛，他不太敢看，他只能听到离开的门咯吱咯吱的响起。
半晌，当骚乱停止后，他才深吸一口气张开了眼，然后，他就愣住了。
因为在他的面前，还有一百三十七个研究者站着。
那些他熟悉的人冲着他微笑着。
“那就试试看呗。”
“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复合宇宙的那种活下来并不符合我的艺术审美，所以pass。”
“你这模样还艺术呢？”
“少废话。”
“这种死法未来说出去，我个人觉得是挺帅的。”
“又没人知道。”
“我自己知道啦！”
听着下方的你一言我一语，尘只感到眼眶湿润了起来，他低着头不敢看这些人，只能用着难以掩饰的哭腔道。
“谢谢...谢谢大家。”
“别废话了，主任。”纸鸢靠在门口，他微笑着，“你是我们的头，好歹说点振奋人心的吧。”
“给，父亲。”
艾瑞丝将纸巾递给哭泣的尘，后者接了过来，擦干净脸后，他又一次猛地深呼吸，双手伏在桌子上道。
“既然你们已经选择好了，那我以后也不会再有所谓的恳求，我作为主任，作为这里的负责人，只会有命令。”
其余人不语只是微笑，让尘也无奈一笑，他确实不适合说狠话啊。
笑完，他站直身体，直视众人，眼睛扫过所有人的脸。
“那么，接下来，我将下达第一个命令。”
尘冷峻下来，眼神坚定。
“所有人和我一起，驶入死亡。”
第18章 尘
“暮光先生，这里就是您以后的工作岗位了，未来您就是我们这里的总负责人之一了。”
复合宇宙研究基地里，已经将那里占据的领导亲自对暮光开口。
暮光听完却眉头微挑，“之一？那另外的人是谁？”
“是我。”
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身后跟着一名青年从实验室里走了出来，冲着暮光伸出手。
“暮光是吧？久仰大名，能和您这样伟大的人物共事，我可是期待已久啊，希望我们未来能友好相处。”
暮光见到这个男人后，他瞳孔微微收缩，双目之中厌恶和愤怒的情绪丝毫没有掩饰。
因为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制造出了尘的科学家。
暮光双手插兜，他没有和男人握手，也不可能握手。
暮光瞥着男人，他发现本该九十多的男人，其样貌现在看起来却也就五十多的样子。
这不正常，所以男人大概率是在生物科技上取得了显著的成果，让他保持了青春，也让他保住了命。
男人的身边跟着一个青年，这个青年长相俊美，就像从画里走出来那样，完美的不像是人类能自然产生的存在。
青年见到暮光盯着他，便微微欠了欠身，“晨星，我的名字，尊敬的暮光先生。”
“很棒的名字吧，这个名字就是因为我对您的仰慕才为他取出来的。”男人呵呵笑着，让暮光眼睛微眯，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内心之中只觉得有些反胃。
“你这家伙难不成？”
“别这么生气嘛。”男人不紧不慢，“晨星的诞生和我无关，是上头的指示，不然，我怎么可能得到您的DNA呢？”
暮光回过头看着身后的领导，那位领导则堆着笑，“暮光先生，这件事我也是在招揽到他之后才知晓的，我也想不到那帮家伙会让他留下来，制作你们这种级别伟大科学家的克隆人啊。”
“不是克隆。”男人急忙纠正，“他是在原版的基础上，将更多人类的优点组合在一起，制造出来的升级版。不仅是你，还有其余的科学家、艺术家、武术家等等，当然，还包括我曾经的最高杰作尘。”
男人说完，阴冷地笑了起来，让暮光的双眼瞬间睁大，就要冲过去，领导见状急忙挡在两人身边。
“我说两位未来都要共事的，就不要争吵了好么？现在这个情况，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一分一秒将复合宇宙完善好，才能拯救人类啊。”
“而且，您也不想您的女儿永远陷入沉睡吧？”
暮光听到伊塔娜啼，他退了一步，闭上了眼，“除了我之外，就只有他了么？”
领导见暮光主动让步，他心里暗爽，“没错，像您这种级别的科学家，其余人也没资格和您共事，尤其在复合宇宙这个领域。”
“那我如果让你在我和他之间选一个，你会怎么选？”
领导一听，他忙打着圆场，“您冷静点，我知道您对他有意见，可现在的情况您也知道，我们缺人手，无论是您还是他都是人类宝贵的财富。而且说是之一，就以您对复合宇宙的理解，其实您才是主要人物，他在这里也得听您的不是么？”
领导又在暮光耳边小声说了后一句，试图让暮光舒服些。
不过暮光压根没理会他，只是在听完后，像是服软一般轻声道，“是么，那就这样吧。”
说完，暮光走向实验室内部，领导也算彻底松了口气，可他的气刚刚松完，就看到走过男人的暮光举起了一旁的灭火器，对着男人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鲜血和脑髓瞬间溅满了领导的一身，领导完全愣了神，他难以理解地看向暮光，只见后者丢掉灭火器，一脚踩碎了男人只剩下半个的脑袋。
“现在，你不用选了。”
领导明白了暮光的意思，他瞬间脸色铁青，“暮光！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违法了！”
“知道。”暮光平静地回答，“所以呢？你要杀了我么？杀了唯一知道怎么完善复合宇宙的我？”
“你！”
领导愤怒地指着暮光，可再愤怒，他也只能吐出这一个字。
他怎么也没想到，伊塔娜啼明明掌握在他们手中，暮光却敢做出这种事，最终，他也只能收起怒气，脸上挤出微笑。
“你很好。”
“用不着你告诉我这个事实，接下来我工作的时候，伊塔娜啼必须在我身边，不可以离开我，否则一起死。另外，我要什么，你就给我准备什么，要想在一年内搞定一切活下来的话。”
说完，暮光也不再理会领导，他只是看向了晨星，看着这个和尘一样的青年，后者此时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微笑。
“你要复仇么？”
“为什么？”晨星反问。
“你是他创造的。”
“那您又为什么杀了他呢？”
晨星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暮光则冷哼一声，转过了身，走进了实验室里，只留下一句话。
“从今以后，晨星就是我的助理。”
晨星则跳过男人的尸体，笑呵呵地跟了上去。
同时间，双焰研究基地那里的工作也在马不停蹄地进行着。
纸鸢带着还剩下的几个军人兄弟保护着整个基地的安全。
因为时间之兽的话，会有很多人想要毁掉世界各地的研究基地。
甚至一些已经离开的研究员，最终也扛不住现实的压力，带着一群人回到这里，打算毁掉一切。
纸鸢自然不可能让他们成功，也不会让他们影响到尘的心情。
他主动钓鱼，将那些人勾引出来，再偷偷杀掉，尽力让尸体不会出现在研究基地的附近。
在这期间，纸鸢发现除了他们自己基地的兄弟以外，还有别的人在帮他。
比如一个叫做晨星的小伙子，对方声称是暮光派过来帮忙的，纸鸢一开始并不信，但当晨星真的拿出暮光的一些证件和手信后，纸鸢也愿意和其并肩作战了。
晨星也偶尔会带着暮光他们的消息和一些兽骸来到这里，不过尘见到这些，却让他不要这样。
因为这太危险了，一旦被发现，晨星就一定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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