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能通过会议，成立专门的研究基地啊？”
艾瑞丝觉得很奇怪。
“......。”而对于艾瑞丝的这个问题，暮光沉默了一会，他看回艾瑞丝，“你就把尘当成天选之子吧。”
“什么啊！这算什么理由！暮光你又在敷衍我。”
“就当是吧，但这个问题，他不主动告诉你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不要问的。”
“......。”
......
火焰静静地燃烧着。
艾瑞丝坐在实验室里，她参加完庆祝会就回到了这里继续测试两颗焰种了。
首先就是这两颗焰种虽然冒出的东西和火焰类似，但并不是火焰，它并不具备除了外形之外，火焰该有的一切性质。
它更像是很多种概念混合在一起从而创造出来的存在。
要是在过去，艾瑞丝只会觉得莫名其妙，但现在人类的文明已经得到了物质之兽，人们也知道了，一些概念是可以靠着兽创造出来的。
就比如尘和暮光现在正在制作的新项目“复合宇宙”，就是打算利用物质之兽兽骸里携带的“无限”这个概念制作的。
一旦完成，即使人类还没有探索完当前世界的宇宙，也能获得无限的资源和空间。
虽然现在还只是雏形就是了。
不过，人类现在已经可以摘出概念，并利用摘出的概念创造更多属于人类自己的概念了。
“我说小娜娜她到处找你都找不到呢。”
就在艾瑞丝检测火焰之际，尘走了进来。
“说谎，我来之前明明叫小娜娜今晚不用等我，自己一个人睡的。”
“哈哈，被发现了，其实我只是找个理由和你搭话就是了。”
尘看着检测仪器之中的火焰，眼里不免有些落寞。
他对着实验室里的其余人员眼神示意了一下，其余人便先出去休息了。
“你用不着这样，我们是父女吧，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是么？”尘挠了挠头，他坐到角落的椅子上，看着认真的艾瑞丝，他忽然开口道，“艾瑞丝，那如果我说，我想让你永远留下来呢？留在这里，和我、暮光、小娜娜、所有人永远在一起。”
“......。”艾瑞丝摆弄仪器的手顿了一下，她呼吸加速，可很快就继续实验，“我会当做没听见的。”
“抱歉。”
“不，没关系。”
“但我没办法当做没说过。”
“......，尘，不要这样。”
艾瑞丝停下手中的动作，她恳求一般地看向尘，后者望着艾瑞丝的眼睛，他心脏瞬间一紧，逃避一样地看向了检测仪器中的两颗焰种，看着被死死禁锢住的焰种，尘缓缓开口。
“艾瑞丝，你知道为何上头下令对付兽，我的选择却是制造这两颗看起来毫无威力的小种子么？”
艾瑞丝见尘主动换个话题，她也松了口气回答，“不知道。”
“是因为渴望。”
尘解释着，“这两颗焰种是我靠着空间之兽和物质之兽为基础；用意识之兽为架构；生命之兽、死亡之兽分别作为白色种子和黑色种子能源，才制造出了有着‘固定’概念的白色焰种，和有着‘扩散’概念的黑色焰种。”
“在这两种基础概念中，我们又将兽掌握的权能细分，把能和这两种概念相辅相成的概念植入其中。”
“比如白色焰种是‘融合’、‘动力附加’、‘实质化柔软’。”
“黑色焰种是‘分解’、‘动力剥夺’、‘实质化硬化’。”
“目前它们就是这样，而我们也会继续探究，这些概念组合在一起会不会产生什么特殊的化学反应。”
“确实会有特殊的化学反应。比如生焰实质化可以变做人体组织，然后再用融合汇入人体，治愈伤口，就有了治愈的能力。”
艾瑞丝想起过去她使用的生焰解释道。
尘听到这却皱了皱眉，小声自语道，“变成人体组织？不该啊，实质化只是让火焰从虚无变得能被抓住才对？难不成......”
艾瑞丝没听到尘自语，只是继续不解道。
“可这和你为什么要制造它们有什么关系？”
“别急嘛，事总要一件件说的。”
尘微笑着，“我刚刚说得这些都是在战胜了物质之兽后，才能创造出来的。但在那之前，你知道它们的基础功能是什么么？在‘固定’和‘扩散’这两个基础概念之前。它们其实是有着同一种能力的，要不要猜猜......好吧，我自己说。”
尘见艾瑞丝瞪着他，他也不闹了，直接给出了答案，“是情感。”
“在兽之前，两颗焰种是我仿造人类的大脑制造的一种微型情感系统，并利用符文和兽的残骸将其放大。上头的火焰纹路实际上是人脑的纹路。”
“......。”艾瑞丝睁大眼睛，她眨了眨眼，“可焰种的研究报告上没有说过这些。”
“因为我从来没在上头写上去过。”
尘双手交叉在一起，“知道么？艾瑞丝，我其实是个很白痴的人。上头在让我去解决兽时，我想出来的解决方式是聊天，想和它聊聊，让我们知晓彼此的情感。或许这样，我们就能彼此理解，然后，它就能放过我们，或者我们能成为朋友。”
“焰种也就由此而来，两颗焰种的本质其实只是个聊天工具，没想到吧？”
尘灿烂的笑着，让艾瑞丝无奈地叹了口气，“这谁能想到啊。”
怎么可能想得到呢，艾瑞丝回想过去她和时乐使用生焰的场景，那些强大的力量本质只是为了沟通这一点，任谁也不可能......
艾瑞丝停了下，她想起时乐，或许，时乐早就想到了。
她的时乐。
艾瑞丝想到时乐后，她甜蜜地笑了笑，然后又有了新的疑惑，“不过和物质之兽沟通这点，上头会允许么？”
“我其实没告诉他们我准备沟通，而且，实际上，若这是我给出的答案，即使听着很离谱，他们也会允许我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我是人类创造出来的最强大脑。”
艾瑞丝听这话，她发现有些不对，“人类制造？”
“嗯，试管婴儿，虽然你不是专攻生物的，但你应该也学过点吧。”
尘露出有些落寞的笑容，“当初有这么个实验，采取过去历史上伟大的科学家基因，将这些人的基因组合起来，再使用符文和兽骸制造新的人类。”
“当然，这个实验并不被人们接受，是某个疯子天才私底下做的，他最后被抓了起来，然后一直关押在某处，负责某些方面的实验。”
“而在他被关起来之前，他制造了三万九千七百六十一个试管婴儿，我就是其中之一，也是唯一一个最符合他要求的存在。”
尘的话让艾瑞丝瞠目结舌。
尘继续道，“我继承了所有伟大科学家优秀头脑，是有史以来最聪明的人类。且脑子里自带一套可以自洽的符文系统，让我在活着的同时，大脑运算速度能超过目前世界上最强的计算机群。”
“所以，只要是我得到的结论，上头就会听，因为......我目前没错过。”
艾瑞丝被尘的话彻底震惊了，她终于明白暮光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尘靠在墙上，他舒展着双腿，“也不知道是不是实验的原因，我很小就有记忆。记得我还在试管里的事，记得那些营养液的味道；记得泡在营养液之中耳朵里的死寂；记得透过那些营养液，看到和我一样的孩子被那个科学家从试管里拽了出来。就因为他们没能满足那个科学家的要求。”
艾瑞丝沉默着，她看着桌子上的试管，她想象着在这种地方看外界的模样，心情不自主地沉重起来。
“在试管里的那些时间，我其实一直有一个愿望，甚至能说是梦想，那就是和其余人聊聊天。我渴望沟通，渴望和其余人建立联系。遇到了暮光和小娜娜，渴望......拥有家人。”
尘说到家人时看向了艾瑞丝。
“其实，在我看到你时，我就已经知道你是从实验室，甚至是焰种之中出现的了。当时，我以为你和我是一样的、没有家人的人，因此，我才会救下你。只是因为我的一己私欲，想让你永远留下来。”
“就像我创造了用来沟通的焰种，希望用它和兽，和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建立联系一样。”
“本质是我利用人们对我的信任，没有想着解决问题，而是把所有的研究放在了个人的欲望上而已。我是一个自私的家伙。”
尘苦笑着自嘲，艾瑞丝却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她沉默了半晌，想着她的过去摇了摇头，“不，你骗不了我的，时乐说过，对于一个人，不要听他说了什么，而是要看他做了什么。”
艾瑞丝的眼中满是笃定，她看着尘。
“你嘴上说着你是自私的，可实际上，你也没有停止对抗兽的其余研究，不是么？在得到了兽灵之气时，你甚至忽略了焰种。就像你说着要让我永远留下来，但也没有停止寻找让我回家的路一样。”
“所以，我才会敬重您，认为您是我的父亲！是我的家人！”
艾瑞丝骄傲地宣称着，让尘睁大眼睛，然后哈哈笑出了声。
艾瑞丝见尘居然笑得这样大声，她瞬间有些羞耻地涨红了脸。
“笑...笑什么啊！”
“我只是在笑你是个笨女儿罢了。”
尘擦了擦眼角，他站起身走到艾瑞丝的身边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只是跟你闹呢，测试你一下回家的决心，你怎么还当真了！”
“你...你说什么！那试管婴儿那些呢！”
“那个啊，你猜猜看吧。”
尘走到焰种的旁边，对着脸颊鼓成河豚的艾瑞丝轻声道，“艾瑞丝，我一定会把你送回去的，送回到你的时乐身边。”
“......。”艾瑞丝点点头，“嗯，到时候我要把时乐介绍给你们，然后等我和时乐的婚礼时，尘，你和暮光要做我的教父，和小娜娜一起见证那一刻哦！”
“啊，就这么说好了。”
尘笑嘻嘻地挥着手。
研究还在继续。
生死双焰的研究也因为意识之兽的帮助，从而越发顺利。
但在这顺利之中，时间之兽降临了。
那是真正的恐惧。
超越了没有思维只有本能物质之兽，以绝对的姿态，降临到了人类的面前。
时间之兽亲手在每一个人类的脑海里创造了一次人生，再将其彻底毁灭，并对人类发出了警告。
“我亲爱的孩子们啊，你们已经僭越过头了。立刻停止你们的研究，毁掉你们的成果，永远居住在地球上，不可再朝着宇宙探索，不可再触碰兽的尸骸。否则，我将会对你们降下毁灭。永恒的毁灭。”
第17章 驶入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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